不知道徐时久喜欢什么,许愿随意挑了些,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再请他吃饭。
付款的时候,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就是,不小心地一眼看到了徐时久的聊天界面。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他放在了置顶的位置。
嘴角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上扬着,泛红的双眼也露出的笑意,超市的售货员不禁看了她好几眼。
许愿怕被认出来,匆忙拎着东西就回到了车上。
然而再度上车,徐时久却让她坐在后座。
「你去后面睡一觉吧,睡醒了我们就到宜市了。」
许愿摇着头坚决不同意。
「哪有你开车我睡觉的道理。我坐副驾吧,就算和你说说话让你不犯困也是好的。」
见她如此坚持,徐时久也没再说什么,三两下解决了许愿带回来的麵包。
然后就踏上了回宜市的路。
而为了不让睡着,徐时久也如愿地听到了许愿从小大的故事。
「以前这条街还不是商业街,是一个老巷子,走出这条巷子就是镇上中学的后门,老师们最喜欢堵在巷子口捉逃课的学生们,一捉一个准。」
「前面那东头以前是个图书馆,不过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看书,后面就改成了体育馆,对了,你知道前两年很火的那个跳水运动员吗?他就是我们这里的人,以前我还在体育馆里碰到过他呢。」
「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进体育馆的人。」徐时久搭腔。
许愿拆开一颗薄荷糖递给他,「以前学校举办篮球赛,我是啦啦队的,来了好几次就眼熟了。」
「不过那时候的他比我高不了多少,看起来也瘦瘦弱弱的,真没想到居然能成为运动员啊。」
徐时久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笑意盈盈的穿着啦啦队队服的少女,和一个怀揣着梦想坚持努力的少年。
多么偶像剧的画面啊。
徐时久一时气闷,让许愿换了个话题。
许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跟徐时久讲起了读书时候的故事。
二人就这么一路上你一言我一句,但唯独没有开口谈到许愿的母亲。
回到了宜市后,二人直奔杨淑云所在的医院。
前门被想要一手消息的记者们蹲守,徐时久带着许愿从后门上去,一到三楼就看见了祝波的身影。
祝波本来还奇怪徐时久为什么要去找许愿,知道看到两人交迭在一起的双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徐时久今天要插手这件事,难怪他刚刚交代完送杨淑云来医院后就开车走了。
他赶忙上前,挡住了两个人的手,而后对徐时久低声喊道,「你注意点。」
徐时久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和许愿在一起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但今天围绕在许愿身上的新闻太多了,这时候再添一条可不是什么好事。
「里头的人怎么样了?」他问。
祝波嘆了口气,「不严重,但怎么说也是伤了脑子,还得观察有没有后遗症,医生说今晚应该就会醒。」
话音刚落,病房里就传来了护士的喊声,说病人醒了,家属可以探视了。
时间巧得,就像是杨淑云知道许愿来了一样。
许愿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进了病房。
杨淑云的脑袋上缠着绷带,脸色惨白,但在看见许愿的那一瞬间还是挣扎着起了身,随手拿起了一个枕头就扔向了许愿。
「滚。」
她这么要面子的人,居然会在公司楼下,被一个泼妇扯着头髮打。
这怎么能忍!这让她怎么能忍!
不过这枕头没能靠近许愿身边,就被徐时久一把推开。
「别在这里发癫,谁打的你你去找谁!」
杨淑云脑子上有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徐时久不该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她肯定会谄媚地走上前去和徐时久寒暄,想办法套近乎。
可现在她满眼都只有许愿。
「你不是说你妈死了吗?那个女人是谁?那个疯子是谁!」
许愿想起当初杨淑云确实问过自己家里的情况,但那时候外婆刚走,她对许梦充满了怨恨,随口就说了父母双亡。
毕竟她也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到许梦。
杨淑云骗了她是一回事,但许梦打伤了她又是另一回事。
「你先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再谈。」
杨淑云还想再嚷嚷两句,却被徐时久一个眼光扫过来,吓得立马噤声。
确认过了杨淑云没有性命之忧后,许愿终于鬆了口气,然后才腾出精力来去解决另一件棘手的事——去找许梦。
许梦别的本事没有,东躲西藏是第一名,许愿记得自己最长的一次隔了五年才见到她。
她没有工作,整天都在幻想着嫁入当富太太,然而她的眼光却不怎么行,遇见的男人都是怕老婆的孬种,她没少被人威胁过,也就习惯了出去躲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日子。
是以要找到她,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许愿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回家,至少得把手机先开着。
但徐时久却不赞同让他回家。
「你妈妈当时是铁了心要让事情闹大,所以叫上了记者一起去,现在你和你经纪人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那些记者们就像是嗅到了味儿一样,蹲守在你公司和家楼下,就等着你回去了之后能拿到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