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按照徐时久的粉丝们描述, 他应该是清冷的月光, 让人觉得疏远又朦胧。
虽然徐时久被抽中了做单人任务,但大家也不好意思真的在旁边看着让他一个人冒险。
再三确认过门口没有人守着后, 谢温然打开了房门,试探性地探出了半个身子。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外面有什么,之前那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不知又从哪响起,好似金戈铁马来袭。
虽然这次的声音好像有些失真, 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但也不妨碍让大家猜出这是来捉他们的人。
谢温然眼疾手快,趁着房门还没关上,侧身挤了进来,顺手拉紧了把手, 不敢鬆懈。
门外响动这才停了下来。
「看来这是故意设定的,」谢温然分析, 「徐时久那边肯定藏着什么东西,需要让他一个人闯关。不然节目组不会这么防备着我们去帮他。」
话音一落,门外突然就响起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这里是医院, 又不是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有嚎叫!
许愿听着声音,判断不出这是什么物种, 连忙跑到了门口, 扒在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玻璃窗前, 不停扭动着脑袋变换角度, 想要看看外面是何种景象。
但除了像是黑洞般的走廊, 她再也看不见其他,连一隻蚊虫都不曾飞过。
徐时久,不会出事吧……
肯定不会的,这是在录综艺,肯定没有安全问题的。
节目组弄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製造恐怖气氛,不过是请演员来扮演故意吓唬人的,不过是……
不过是、不过是……
许愿只觉得心神不宁,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穿过眼前着玻璃,伸出脑袋来看个明白。
「许愿,你别担心了,」柳思涵背对着摄像头,小声安慰,「虽然事情是因为你害怕而起的,但说到底还是师兄倒霉抽中了签,跟你没关係。」
她以为许愿现在的坐立难安,是对让徐时久孤身犯险的内疚。
但柳思涵不明白,许愿却是后知后觉地想到。
当时要不是徐时久临时起意换了签,现在在外面面对未知恐惧的就是自己了。
这样一感慨,许愿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时没忍住开了个门,朝着看起来空荡荡的走廊大喊。
「徐时久,实在不行就回来吧,我们再想办法!」
「大不了再威胁威胁节目组。」
过了好半晌,他的声音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
「没事,我很快就会来,等我。」
因为距离隔得远,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让人抓不住。
可他那跃跃欲试的语气,却又让许愿多了几分心安。
在房间内踱到第二十七圈的许愿,终于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因为现在的重点是徐时久正在做的单人任务,在病房内的镜头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在得到了节目组的允许后,大家在录製中途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柳思涵、晏回和司然三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寒暄着圈内的事,许愿插不上话,也就没有参与。
另一个插不上话的谢温然四处探索着,最后在角落里的药柜背后,掏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哪一年就从夹子上滑落到缝隙里的笔记本。
一时间倒是没人听到门外的声音。
许愿连忙上前,从玻璃窗里看见了徐时久的脸后,提了许久的这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
她正准备拉开房门让徐时久进来,可这病房年久失修,门把手上有点点锈迹,许愿手忙脚乱地来回拧动,却见着这门纹丝不动。
一想到门外现在和门内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许愿又有些心慌。
「我……我打不开。」
因为着急,许愿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有着平时没有的软糯婉转。
「徐时久,我打不开。」
隔着一道房门,再加上大半的心思都用来留意走廊上的动静,徐时久并不能完全地听清许愿的话,只隐隐的听到了她语气里好似带有几分哀求,没由来的觉得心一紧,怕她出了什么事,连忙转身看向房内。
也就这么撞进了她的眼里。
因为手足无措,许愿的双眸比平时多了一层水光,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下唇被她半咬着,周围开始微微泛白。
她又说了一遍,徐时久从她的口型里猜中了她的话。
「许愿,别着急,慢慢来。」
许愿看着他,心安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体内,深吸了一口气后不断地尝试着扭动把手,终于成功开了门。
这里的动静很快便将原本各自为营的其他人惊动,大家看着徐时久手中还拿着别的东西,纷纷围拢过来。
许愿猝不及防地被挤到了角落里。
「师兄,你这是拿的什么回来?」
「这是什么,拼图?」
「时久哥,你从哪拿到的这些东西。」
问题一个接一个,徐时久在外面跑了这么久,额角有不少汗液渗出。
许愿将一直放在手中攥着的医用纱布换到干净的一面,从背后递给了他,顺带着悄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说。
「你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我们当然知道你没事啦!」柳思涵恨不得直接上手扯过他手中的东西自己看,「师兄你快说说外面的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