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可不知道需要提防医院里的人,徐时久又何必冒着风险来提醒她呢?
许愿摇了摇头,「我觉得,也许节目组的意思就是让晏回小心NPC呢?」
话音刚落,许愿就听到了一声笑落进耳中,极其飘忽的动静。
可等她看向徐时久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如常。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许愿耸耸肩,还想要替徐时久辩白几句,却被他本人打断了。
「你说,节目组的人让你小心医院的工作人员?」徐时久问。
看着大家的矛头都指向了徐时久,晏回有些许紧张,点了点头。
谁料,徐时久却突然话风一转,连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指向了站在晏回身侧的司然。
「她是医院里的护士,你怎么不怀疑她?」
对哦,护士,也是工作人员啊!
许愿听着突然来了劲,顺着徐时久的话又问了一遍,「对啊对啊,你为什么只怀疑我们保安,要说工作人员,护士能接触到的医院内部事情肯定比我们更多吧!」
我们……
徐时久在嘴里反覆琢磨着这两个字,觉得心尖有点痒。
这矛头毫无预兆地转了个方向,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司然。
然而不等司然先解释,晏回就率先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司然的面前。
「不可能是师姐!」
二人从同一个节目中出来,虽然晏回的人气比起这个出道了一年就几乎被雪藏了的一年的师姐来说,高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但晏回还是对她按照着辈分称呼。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徐时久挑着眉看向他,「你这么笃定?」
晏回看了一眼司然,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师……司小姐帮忙,我连医院都进不了。」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剧情环节又来了。
柳思涵学着某着名音乐综艺里一个导师的模样,稍微篡改了一下那句经典台词。
「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晏回这才幽幽然开了口。
「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外公,叫晏戏。」
许愿这才想起,病房里除了她们几个玩家,还有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活人。
这么大的响动居然都没把这个NPC吵醒,许愿不得不讚嘆一声,这节目组请来的群演太敬业了。
至少比她敬业。
和许愿一样弄错了重点的,还有柳思涵。
「不对啊,你外公,这么和你一个姓啊?」
「我是跟我妈妈姓的,所以我也姓晏。」晏回解释着。
「我外公,得的是阿兹海默症,情况不太乐观,已经开始不认识人了,我们整个家里,他现在也只叫得出我的名字了。我妈妈和这个医院的院长有些交情,听说这里的医疗效果很好,就托人将我外公送了进来。」
「这家医院对于探病有很多要求,说是如果长时间有陌生人来访会影响治疗,所以通常一家人只能有一个探访名额,我家就是我妈妈。」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外公了,小时候外公对我很好,总喜欢带着我在我们那一片玩儿,玩累了就给我买零食吃。前几天我听到了妈妈的电话,好像是在说,我外公的身体很不好……我跟妈妈说我想来看看外公,但妈妈不允许,我没有办法了,就只能悄悄来。」
「我没有访客信息登记,没办法从正门进入,便想着翻墙进来,结果却被司小姐撞见了。司小姐体谅我对外公的孝心,没有去跟医院方告发我的擅闯,还悄悄帮着我进了医院。」
「如果说!如果说司小姐是坏人,那她怎么还会帮我,而不是把我赶出医院呢!」
他说得……听起来倒是没什么破绽。
比起医院的安保人员,和素未谋面的病人家属,对他试过援手的司然确实更容易让他相信。
但徐时久总觉得哪里还不太能连得上,可一时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看着他神色并没有放鬆,许愿也不敢妄动,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后。
房内一时间仍旧处于僵持当中。
而也就是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了轰隆的响声——有谁正在拉扯着门外的把手不停地晃动着,门板撞击发出了震耳的声响。
门外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愿吓得惊慌失措,双手四处乱摸,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抓着,好让自己不那么慌乱。
而她的掌心,也就这么擦着徐时久的手背而过。
最后,抓住了他身后的床头柜,脚下一软就蹲了下去。
徐时久和谢温然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分别贴着墙站在门的两侧,用余光观察着门外。
门外的拉扯声不断,频率越来越快,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开门!」
一个粗壮的男性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形象。
徐时久余光看到了司然,用口型示意她站到门口来。
「谁啊?」司然哆嗦着问了一句。
「病房里有没有可疑人员?」
「没有。」
对方或许是认识司然,当司然说出这句话之后,对方抱怨了两句麻烦,很快便走了。
可不等大家鬆口气,门外又响起了另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