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坐在节目组准备的临时休息室椅子上,闭眼听着杨淑云话里话外都在往林昭昭身上带,不置一词。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谢温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谄媚的杨淑云,坐在了许愿的身侧。
「那是你的经纪人吗?」他问。
许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杨淑云正掏出手机想要和李明智留个联繫方式,而李明智沉着脸以节目组事多要先走为藉口,打算跑路。
「不是,那是妈妈桑。」许愿自嘲。
谢温然一愣,没想到许愿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说辞来介绍杨淑云。
许愿莞尔一笑,「我开玩笑的。」
那笑容没有几分真心,看上去就很假,但却因为许愿的精緻五官,让这笑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吸引力。
就像是电视剧里恶毒但美艷的反派一样。
看得失神的不止谢温然,还有恰好推门而入的徐时久。
「时久来了?」李明智看见到了徐时久,顿时感觉救星来了,「好了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录製了!」
杨淑云瞥了瞥嘴,有些不满徐时久的突然到来,但又不敢表露出分毫,生怕自己得罪了徐时久。
只得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直到她最后出了休息室的门,都没看许愿一眼。
许愿感激地看了徐时久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来,杨淑云那副上赶着巴结的模样还不知道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难堪。
徐时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都不懂许愿的眼神,但心里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畅快。
对着别人就是浅笑嫣然,对着自己,就只剩下了一个不知何意的目光。
「人齐了吗?」他彆扭地转过头,问了一声,「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就算这期没有飞行嘉宾,那晏回总该在的吧?
李明智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三个信封,分别递给了他们。
「这期你们有不同的身份,在游戏中,如果你们能好好利用自己的身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其他人都已经分别就位了,现在就差你们三个了。」
「卧……」许愿下意识爆出了脏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分别就位?这期是单人游戏吗?」
李明智招呼着工作人员给她们三人带上耳机,笑得意味不明,「这个啊,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许愿看见自己开信封的手都在抖,花了好几秒的功夫,才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
只见那最顶端赫然写着两个字——保安。
保安?
许愿不解,继续往下看。
「你是圣安医院的一名保安,每日白天负责守门,夜里在医院巡逻。」
这简单的一句介绍,许愿看得更是心颤。
来不及去思索圣安医院是做什么的,她的目光尽数落在了最后的两个字上。
巡逻……不会是她猜想的那样吧?
难道要她一个人在走廊里面对未知的恐惧吗?
许愿全身的细胞都在跟她说拒绝,她必须要找节目组理论理论。
「李导,我觉得你们这个设置不合适,」许愿一脸严肃,「白天工作,夜里还要工作,你这都不止是996了,打算直接007吗?」
「李导,我们这是个正经节目,要传播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不要倡导不正当的行为。」
李明智被她说得脑子里有根筋直跳。
「我什么时候让你007了?让你巡逻,又没让你整夜巡逻!」
糟糕,没忽悠到他。
许愿撇撇嘴,还想要再掰扯几句,却被李明智无情推了出去。
笑话,特意为许愿准备的角色,怎么会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呢?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了是在一所看起来年久失修的医院门口后,就离开了。
许愿看着这所感觉已经没有人在使用的医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右脚踩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小心!」
徐时久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手肘,这才免于让她在节目里的第一个镜头,就是摔一个屁股墩儿。
「谢谢!」许愿余光撇到远处的摄像,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录综艺,下意识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谢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岂不是,现在只有许愿和徐时久两个人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许愿倍感不安,连忙问起了谢温然的踪迹。
「谢教授去哪了?」
见她张口闭口又是谢温然,徐时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说了句不知道。
想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开带走了吧?
许愿心中一紧,目光都不敢往徐时久的方向看,只好埋着头假装看别的。
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绊倒她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斑驳的铜製招牌,上面划痕和污渍交错,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经过风霜的东西。
许愿捏着看起来稍微干净的一角举起来,发现这是一个看起来扁了些的「女」字。
她目光在四周看着,在一旁的墙壁上,发现了它本来该待的地方。
「圣安精神病院?」许愿喃喃念出了声。
精神病院?
许愿头皮发麻。
不是她歧视精神病,是她已经能够猜到节目组这么设置,无非是为了安排一些NPC来对她们进行恐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