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手指一松,那隻手没了支撑,瞬间下落,砸回到床上。
「为……为什么会……」
「你在干什么!」白烨怒气腾腾的上去给唐冉盖好被子,连被角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人都已经走了,你别碰他了。」
「什么走了,他只是睡着了!」白听寒的眼睛红了。
「糖糖是不是睡着了,爷爷你说,他晚点睡够就会醒来的对不对。」
白烨无情的打断他。
「一刀直接插进的心臟,送进来时就已经不行了。」
「听寒啊,你……」
白烨闭上眼,「下葬的时间你定……」
白烨说不下去了。
「什么下葬!爷爷你胡说什么!」
白听寒喃喃自语,「糖糖昨天还笑着说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他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他……」
一瞬间,白听寒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靠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伸手贴在平静躺着的人的脸上,入手冰凉。
白听寒的心一下子就死了。
【警报警报!好感度爆表,警报!滴——系统崩坏——】
周围被黑暗吞噬,唐冉也不知道在这鬼地方飘荡了多久,他死后灵魂竟然还有意识。
可惜他现在也唤不出系统。
这天,他依旧如往常一样漫无目的游荡,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圈白光。
这是这么久以来,唐冉第一次见到的光。
唐冉不受控制的伸出手,一接触到白光,他的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像是要把他吞没。
唐冉睁大了眼睛,瞬间被吸进白洞里。
最后一秒里,他竟然还有心思想这次是真的魂飞魄散了吧。
——
「喂,我说你还要装多久啊。」
唐冉是被人给踢醒的,他扶着头坐起身,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没死?
「傻了?」
眼眸里忽然倒影出一个身影,那人弯着腰,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不过是推了你一把,怎么还开始赖上我了?」
「小心我告诉你兄长。」
魏迟……
「魏迟!」
唐冉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脸紧盯不放。
「魏迟,真的是你!」
魏迟眼中闪过错愕,「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捉弄我?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唐冉已经高兴疯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魏迟一手摸上唐冉的额头探了探,「也没发热啊。」
唐冉抓着他的手拿下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等等!」
唐冉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他回来了,那唐府现在是不是还……
来不及多想,他从魏迟身上跳下来,着急的就要往唐府赶去。
「哎,你去哪儿?」
「唐府!唐府遇难了!」
魏迟愣住,「小冉,这话可不能乱说。」
「来不及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唐冉起身一跃而上,轻鬆跳上两米多高的树上,他惊喜。
内功回来了!
魏迟看他的神情不像作假,匆匆跟上。
——
国公府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府内,唐丰携着众家眷跟禁卫军对峙。
唐家二公子唐逸首当其衝,挡在最前方怒斥,「你们疯了不成,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统领放在眼里!」
领头的禁卫军抱拳,「统领……」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
身后一声阴阳娘腔响起,一众禁卫军纷纷让开路。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衣袍的老太监缓缓走过来,他步伐轻盈,两胯扭得比女人还妖娆。
「陆连英,你好大的胆子,公然带兵闯入国公府,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哟,杂家确实没那么大的胆子,但是现在嘛~」
陆连英手拿扇子笑得那叫一个嚣张,涂了胭脂的大红嘴唇晃眼得紧。
「杂家现在可是拿着陛下的口谕,你说我能不能。」
陆连英眼神突变,「奉陛下口谕,唐国公府一家私藏祸心,竟敢暗地里偷练一批来源不明的暗兵,试图谋反,杂家今日就为陛下替天行道,血洗唐公府。」
「唐国公,准备上路吧。」
「你胡说!就凭你一张嘴就敢给我们下定论,这个罪责你担待的起吗!」
「逸儿,不得无礼。」
唐丰将唐逸拦至身后,向着陆连英抱了个拳。
「陆公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未养什么暗兵,可否让我亲自面见陛下。」
陆连英斜着眼睛看人,下巴都快戳到天上去了。
「这陛下唐国公可是见不到了,有什么话跟杂家说也一样,杂家会替你带给陛下的。」
「呸!你算什么东西」
「放肆!这可是陛下亲口下的口谕,你敢抗旨?」
「逸儿!退下!」
唐逸不甘心的咬牙退后。
陆连英笑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唐逸,从鼻子里哼气。
「听闻唐国公教子有方,大公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护国将军,二公子又是禁卫军统领,这三公子前阵子围剿了土匪窝子那檔子事可是被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真当是好生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