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火到人家家族群里了,好厉害。」
裴桑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拽着周瑾川的胳膊往池子边走,挑衅说:「笑什么笑,你来,你试试就知道根本捞不了。」
「行啊。」周瑾川没太所谓,只是随意把袖子往上拉了下,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
又来一个冤大头,老闆乐呵呵地把纸糊的渔网递过去一把:「二十块钱五次,随便捞。」
周瑾川点了点头,接过来,先拿了一个试水,刚放下去就破了个彻底。
果然,他们俩是一样的水准。
裴桑榆洋洋得意,居高临下说:「看吧,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这就是很难捞。」
周瑾川没说话,只是拿起渔网观察了下,又沉下眼,拿出第二个实验。
他平着手腕,把力道分散到四周,这回很轻鬆地捞起来了一条。
裴桑榆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用同一个已经湿透了的渔网,捞了第二条,第三条。
你的渔网开挂了吧?这绝对是氪金作弊了!
他就那么随性蹲在池子边上,动作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散漫,一举一动很是养眼。
只呆了没两分钟,垂着眼很专注的样子很快吸引了一群人围观。
「哇,这个小哥哥捞鱼好厉害,这都没破。」
「哎哎哎,又上来了一条,一个网居然能捞起来四条,牛啊。」
「长得好帅啊,想去要个联繫方式,但看着有点不好接近。」
「没看到他旁边的那位臭着脸的美女吗,人家是一对儿好不好?」
裴桑榆的脸色的确很难看,毫无笑意,但绝对不是因为周瑾川被别人觊觎而吃醋。
单纯是气的,怎么这渔网到了他手里有这么听话,这不科学。
两相对比,自己像个四肢没发育健全的智障。
她忍住再试一次以证水平的衝动,不想要再丢第二次人。
只是眼前的这位,着实是让人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周瑾川慢悠悠地用掉五个网,拎着一口袋金鱼晃了晃,语气云淡风轻:「五分钟,二十条。」
裴桑榆:「……..」
裴桑榆不想说话,感觉实力受到了碾压。
「送你。」周瑾川把一整袋金鱼递到她手里,低声说,「笨蛋。」
羞辱谁呢。
裴桑榆那股气彻底上来了,相当有脾性地扭头就走。
边大步走边气鼓鼓吐槽:「你烦死了,也不知道我是为谁捞的鱼,我在那蹲了几个小时手僵腿麻的,还说我是笨蛋。周瑾川,你自己玩吧,我回家了。」
一连串的抱怨,看样子是真把人惹毛了,那点性子简直没有要收的意思。周瑾川把鱼送给旁边眼巴巴的小朋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大步追上去:「生气了?」
「很气。」裴桑榆面无表情放着狠话,「友尽,接下来寒假一个月都别跟我说话。」
裴同学面子比天大,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周瑾川快步走到她跟前,拦住人的去路:「我的错,收回对你的调侃。」
裴桑榆抬眼,义正言辞地指责他:「本来就是你的错,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两人的声音不小,引来几个路人善意的视线。
一看就像是小情侣在吵架,在游乐园可太常见了,甚至还有几个人驻足开始看戏。
「帅哥,说点好话啊。」人群里有人帮腔,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周瑾川收到了场外观众的意见,放低身段。
裴桑榆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相当高贵冷艷。
潜台词很明显,你倒是先说来听听,怎么补偿。
周瑾川瞭然,抓着她的袖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等你看了日落,就消消气。」
好,果然会抓人命脉,裴桑榆瞬间心动。
她动了动唇,还是没出声,就任凭他这么拉着。
检票,排队,进去,全程无言。
周瑾川侧过头看她的表情,都半小时了也没有要缓和的意思,无奈说:「下次不笑你了。」
裴桑榆懒得理他。
排队通道在一个隧道口下方,快排到的时候,才问了句:「这项目是干什么?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摩天轮。」周瑾川说。
裴桑榆哦了声,被他推着进去坐下,等到舱门关闭,缓缓上升,才从那股憋着的火中反应过来。
扭头看了眼玻璃窗外,又飞快收回视线:「周瑾川,这摩天轮多高来着?」
「一百多米吧,算这边最高的。」
「..........最高?」
声音都开始颤了。
周瑾川侧过头,看她的表情不太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裴桑榆挣扎了一会儿,眼睛压根不敢往旁边看,视线只能定格在对方身上,浑身僵硬。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向他坦诚内心的恐惧:「我其实有点怕高……我不敢…..」
周瑾川想起来上次她翻窗的时候,也是同样的紧张,语气沉了些:「你之前那次跳下来,也是因为怕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