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榆:「……..」
难道这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俩没看出来这是首情诗吗!这简直是对学神和卷王的侮辱!
她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招了招手,轻声说:「来,给我看看,今天怎么骂的。」
「昨天说你坏话那几个人都被封号了,今天群里还挺祥和,你放心大胆看。」边潇潇变说着,边把手机递过去。
【我突然有点喜欢psy了是怎么回事?】
【我也…..就有一种爱咋咋管别人怎么说的酷劲儿】
【也许她昨天根本没看到群…..就照常广播啊】
【她肯定知道,广播台的人说她今天特意筛选了所有的投稿】
【那还选了一首情诗给zjc, 好猛,我觉得她挺做自己的】
…….
虽然画风还是很诡异,但这个走向也是让人没想到。
裴桑榆想了几秒,表情错愕看向边潇潇,分析说:「难道这就是,黑到深处黑转粉?」
「应该吧,但对你来说是好事呀。」边潇潇笑嘻嘻地回。
也是。
反正她和周瑾川的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破罐破摔的裴桑榆悠悠感嘆:「为什么当学生也这么难,光好好学习也不行,还得注意自己的谣言管理。」
边潇潇听得直乐:「你该庆幸你没参加今年的戏剧节,不然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戏剧节是什么东西?」
「就…每年附中元旦的标配啊,最近好些同学一直在排练你没注意么?」
裴桑榆摇了摇头,痛心疾首说:「我太沉迷于学习,忽略了班级活动,是我不对。」
「无所谓,反正去当观众还是挺好玩的。」边潇潇从课桌里摸出一张节目单递给她,「你看,好几个我都想看。」
想了几秒钟,裴桑榆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这个戏剧节,是在什么时候?」
边潇潇一脸「你读书读傻了」的表情:「刚刚不是才说了嘛,元旦,当然是今年最后一天的下午和晚上呀。」
裴桑榆缓慢地眨了眨眼,想起刚刚才答应一帮小伙伴的约定。
「……可是我约了人看日落。」
她还打算下了课就跟周瑾川火速衝去海边来着。
边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心没肺说:「简单,两个选项,要么翘了晚会,要么放人鸽子。不过戏剧节也要记考勤,附中的这些活动管得可紧了,有些没良心的老师还会直接通知家长。毕竟元旦是大节日,偷偷摸摸想跑出去玩的学生也不少。」
裴桑榆:……..
周瑾川这狗东西又坑她是吧。
年末的最后一天,整个附中都变得躁动,没几个人认真在学习。这一年将近末尾,学校里也四处都彰显着辞旧迎新的仪式感。
下午没课,特地给节日腾出了时间,两人跟着班上的同学闹嚷嚷进了附中的大剧院,找到自己班级的区域,随便找了座位坐下。
只是看了好一会儿表演,裴桑榆还在垮着个脸,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周瑾川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好像也没干什么,非常理直气壮问她:「谁惹你了?」
「你。」裴桑榆白了他一眼,表情相当高贵冷艷。
「我怎么了?」周瑾川八风不动,表情无辜。
碍于四面八方都有着不知名的间谍,裴桑榆被迫压低了声音:「你一个附中人不知道今天有戏剧节?还让我去海边看什么日落?又想怂恿我为非作歹是吧?」
「我真忘了。」周瑾川平时压根就不在意这种活动。
裴桑榆看着热热闹闹的「铁道口子弟军」群里聊得正起,就很愁。
这刚加入的第一次团建活动就不去,是不是显得太端着了,很不合群。
她把手机屏幕往周瑾川眼皮底下一晃,一副你弄的烂摊子你看着办的态度:「这怎么办?」
周瑾川随意看了眼,无所谓道:「你想去吗?要去我们一会儿四点就跑。」
「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种类似翘课的行为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亏半仙还把你当宝贝,扭头就把她卖了合适吗,这要记考勤的。」裴桑榆觉得他真是狼心狗肺。
周瑾川懒散地靠着椅背,听着台上一群人疯疯癫癫地吵:「又不是翘课,有什么。」
裴桑榆虽然作风尖锐,但本质上还是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
她迟疑了一阵,确实还是想去,毕竟海边日落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
挣扎了半天,挤出一句:「四点跑来得及吗?」
周瑾川听得想笑。
慢悠悠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揶揄:「想去?刚谁骂我来着。」
他说话本身就带了点京腔,强调的时候更甚,相当的欠。
裴桑榆磨了磨牙,亮出两颗并不尖锐的小牙齿,威胁说:「你再这么说话我们就友尽了。」
周瑾川压根没有怕的意思:「长本事了裴桑榆,现在开始拿友尽来威胁人了。」
「是你先口不择言。」
「我只是有话直说。」
两人小声地你来我往斗了几句嘴,又心不在焉地看向舞台。
台上正在演着《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节选版本,不知道是几姨太疯了,相当表演夸张地抓着张手帕绕着舞台满场跑,明明是非常悽苦的氛围,因为演得吵吵闹闹的,台下看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