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榆两口下去,情绪逐渐高涨,也变得随意起来。
她撑着下巴,看着众人慢悠悠地问:「他哪儿变了?他以前什么样儿啊?」
段祈野:「注孤生。」
江聿行:「拽上天。」
严司淮:「见着姑娘躲三丈远,偏偏又绅士得不行,惹一身桃花债。」
严夕念:「说得没错,完全同意。」
周瑾川:「……..」
「那没变,他现在也这样,完全一模一样的处事风格。陈界你不行,你明明打赌打输了怎么能耍赖,给人家把钱转回去。」裴桑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陈界心满意足,看向众人:「来,接着转钱吧各位。」
三个男生再次重复方才动作。
又是噔噔噔几声转帐的声音。
也不是傻子,裴桑榆猛然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我你也拿来打赌?赌什么了?」
「啊,说到周瑾川必然就又提到了你,但打赌了什么内容——」
陈界非常欠地笑了笑,说话偏偏只说一半,吊人胃口,「不告诉你。」
裴桑榆气得也想踹他一脚。
彼此过于熟悉,周瑾川倒是一听就猜出来了。
肯定是说这姑娘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对她特有的不一样。
还说喜欢自己。
心比西伯利亚盆地还大。
他敛下眼,随手拿着手上的啤酒仰头喝了口,还没放下,旁边一隻小了一圈的手伸了过来。
裴桑榆不满地抢回去,抱怨说:「你要喝你自己开,喝我的干什么。」
周瑾川也没意识到喝了她的,舔了下唇。
正准备说那你别喝了,话还没出,就见着裴桑榆贴着他方才喝过的地方,小口小口接着喝了下去。
自己明明已经碰过了。
她居然毫不介意。
周瑾川微微挑了眉,还是开口提醒她:「我喝过了。」
裴桑榆有点晕了,酒意上头,迷茫道:「我知道啊,你抢了我的,所以我要抢回来。」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周瑾川彻底拿她没辙。
知道劝也是劝不住了,反正在家里也安全,于是微微抬了下下巴,顺着话说:「行,你喝。」
此情此景,陈界恨自己语文功力不足,不能诗性大发。
只能慢悠悠地感嘆:「朋友们,这不比球赛好看,应该再买几桶爆米花,我能看一通宵,不,两通宵。」
严司淮作势起身,揶揄说:「现在商店应该还没关门。」
「你们,有完没完。」周瑾川抬眼,眼神里已经带了明示地警告。
「再开玩笑人真的要生气了。」段祈野把人拽了回来,像是提醒,又像嘲讽。
「那也没什么可聊的了。」江聿行耸肩,往椅背上一靠,吐槽说,「毕竟是两三个月才见一次的塑料友谊。」
周瑾川笑里藏刀,看向年纪最小的那位,缓慢出声,刀刀戳心。
「有聊的啊,怎么没有,大家也不关心下严夕念小朋友。期中考了多少?周末作业做了吗?期末复习怎么样?要不要几个哥哥帮你现在挨个辅导一下?」
江聿行:「我看行。」
段祈野:「拿书吧。」
「我没惹你们哦,我从进门到现在话都没说两句。」严夕念被点名,轻皱着鼻子,抓着旁边的袖子叫屈,「哥,他们欺负我。」
「现在知道叫哥,晚了。」严司淮不动如山,非常残忍。
大家笑成一片。
趁着众人说话,裴桑榆已经不知不觉干掉了两罐啤酒,没醉过去,却觉得极度兴奋。
她眨了眨眼睛,缓慢消化完方才的对话,环视着看了一圈,欣喜道:「听起来都是学霸啊,那几个哥哥帮我补课吧,我愿意听。」
周瑾川:「………」
你他妈逮谁叫哥哥。
陈界笑得快把座椅翻了过去。
勉强稳住,才给大家补充背景提要:「这位裴桑榆同学,无情学习机器,人间无敌卷王。她每天要做的事呢,就是,学习,学习,学习,以及叫周瑾川跟她一起学习。」
「厉害啊。」众人齐声讚嘆。
裴桑榆脑袋发晕,但在功课上还是保持着惊人的清醒,已经快速打好小算盘。
她低声嘀咕着,转过头问旁边人的意见:「周五周六周瑾川,周天另外三位哥哥轮流排班,怎么样?」
周瑾川扯了下唇:「每周还给我留两天,我谢谢你。」
「不客气,我对你好吧。」裴桑榆笑得很甜。
陈界好不容易止住笑,看向冤种周少爷,真心实意说:「你该庆幸我成绩不行,不然你那周五周六还得腾一天出来让我交班。」
周瑾川:「……..」
江聿行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有空。」
段祈野从陈界那顺了根烟点燃,咬着含糊不清出声:「我也行。」
尚存一人稍微还有点良心的严司淮,但良心也不多:「我就不参与了,得监督我妹,好歹给周少爷多留一天。」
周瑾川捏着啤酒罐,慢条斯理的,好像没怎么用力,但突兀的啪嗒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