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川压下那股痛感,垂眼看她:「你呢?」
裴桑榆缓慢地摇了摇头,有些心虚:「我没事,这不是…..有你当肉垫吗?」
这会儿才察觉到整个人彻底被扣进了他怀里,室内开了暖气,方才嫌热,彼此都脱了外套只剩下单薄的衣衫。
于是非常清晰地,明显地,察觉到了对方自带的高于自己的体温。
灼热,且发烫。
带着这个年纪的男生蓬勃的热度。
而她和他几乎是紧密相贴。
近到能感受到因为呼吸带动的肌肉纹理。
裴桑榆饶是心再大,这会儿也彻底慌张起来,手掌撑着他的腰想要起身。
鱼子酱却动作比她更快,欢脱着直接一个毛球衝到了两人中间,以为在玩闹,结果啪嗒一爪子拍在了裴桑榆脸上。
力道不重,但还是有些爪子划过的力道。
裴桑榆震惊抬头,总觉得它满脸写着,不许动,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不是,碰一下你的男主人而已。
连我的醋都要吃吗!
她抬手捂着脸,看着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委屈巴巴告状:「周瑾川!它打我!」
声音又软又娇。
鱼子酱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爪子,显然也很懵。
无辜想跑,刚一动身,被另一隻宽阔的手迅速抓了个正着。
「那我帮你打过来。」
周瑾川说。
第25章 哥哥周瑾川说着, 一巴掌就拍在了鱼子酱懵懵的小脑袋上,把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可爱直接拍到晕眩。
男生力道不重,但语气有相当明显的警告意味:「打她干什么?」
鱼子酱:汪汪汪?
欺负我不会说话是吧, 不然高低骂死你!
它扑腾着四肢想要逃跑,却因为脖颈被钳製得严实, 动弹不得。
周瑾川又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说对不起。」
鱼子酱:汪汪汪汪汪汪?
你他汪的!再离谱一点?你敢不敢再离谱一点?眼看着手掌再次悬空。
迫于恶势力,鱼子酱梗着的脖子软了下来,垂头丧气地爬过去, 小舌头轻轻地在裴桑榆手背上舔了下。
裴桑榆被那软软地触感闹得又是一躲:「好痒,周瑾川!你好幼稚!你还虐狗!」
「我在帮你。」周瑾川瞥了她一眼, 非常无语。
伸手把犯人随手往地上一放, 曲了下腿,示意还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还不起?」
也不怪他催, 这动作实在是太暧昧。
暧昧到完全打破以往他和女生建立的边界感, 让他一向游刃有余也有些不知如何处理。
就算是上次抱了裴桑榆,她当时睡着了, 并不知情。
现在不一样, 怀里的人清醒得厉害, 就那么脸颊通红地看着他, 欲言又止的模样。
青春的荷尔蒙都快他妈要炸了。
四目相对, 浑身燥得慌。
裴桑榆也觉得相当尴尬。
这放电视剧里不就是赖着帅哥不起的心机绿茶么?
裴桑榆,你真的好过分,上次骚扰,这次揩油, 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缺德事。
她此刻心虚到了极致,也不敢再碰他的腰, 只能艰难地挪开手换了个支撑的地方。再曲着腿,试图从他身上爬起来。
人还没彻底离开,就听见大门啪嗒一声被撞开了。
「周周,来,给你带了烤串儿。」陈界标誌性的嗓音冒出来,人还未到,声音先闻。
裴桑榆:????
梅开二度,没完了是吧。
她被这突然的动静闹得手一松,又跌了回去。再次手忙脚乱,边起身边回过头,猝不及防和门口几双眼睛对上视线。
不止陈界,背后□□似的还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不是上次补课那一帮,非常新鲜的面孔,都不认识。
大约是眼前的场景过于劲爆,全体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没人出声。
缓和了好几秒,陈界才说了声感嘆:「哇哦。」
「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人群里唯一一个女生瞪大了眼睛,娇声开口。
裴桑榆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爬起来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拼命解释说:「很是时候,时机正好。」
她这会儿身残志坚,不仅爬起来了,还火速站到了离周瑾川三米以外的地方,生怕被人误会。
但看门口那几位的表情,显然误会了已经。
周瑾川的背被撞那一下还没完全缓和过来,仍然坐在地毯上没动,只是抬了下眼:「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想着关爱留守儿童么,本以为你在家凄悽惨惨戚戚,没想到是我们多虑了。」陈界痛心疾首地说。
裴桑榆心中瞬间瞭然。
父母双亡的留守儿童,果然她之前的猜测没错。
也不错,没家里人来看望,好歹还有热心肠的朋友。
周瑾川姿态很随意,没有要收的意思,只是偏了下头。
「进来啊,站着当兵马俑?」
「这合适吗,那我们就来了啊。」陈界尬笑了两声,嘴上说着抱歉,脚倒是动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