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知道错了,我改。」范桐现在彻底犯怂,不再挣扎。
「还好没出什么事,你要是真把人家女生欺负了,未成年也得进去。」半仙嘆了口气,当着主任的面,该做的教育还是要教育,「当然了,周瑾川也有些手段过激,下手未免太重。」
周瑾川扬眉,语气坦然:「我没用力。」
「他真没用力。」裴桑榆一脸真挚,「我觉得他但凡加两分力道,范桐现在应该躺担架上。」
周瑾川笑了声,见半仙凶神恶煞的目光,也没收敛。
范桐:「………」
这会儿有老师在,量周瑾川也不能把他再怎么着。
于是开始破罐破摔地拖人下水:「他超用力!我现在浑身都疼!当时我就是口头调戏下裴桑榆同学,没想真怎么着,我生着气说两句狠话也情有可原吧。可能是我长得太凶让人误解了,她先是不分青红皂白恶狠狠踹了我一脚,扭头我就被周瑾川放倒了!」
裴桑榆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
放你一马,还没完了是吧。
装柔弱谁不会,小姑娘立刻软着嗓音,带着哭腔:「他下一秒就要强吻我了,搞不好还要做点别的,毕竟你们都听到了广播,他说对我一见钟情,很难不让人不多想。」
陈界嘆为观止,这变脸,这演技,牛啊。
「我进门的时候,他都把人扣角落里了,在学校都敢这么轻浮,这要是在校外……」周瑾川相当懂得打配合,还适当留白,引人遐思。
马主任的脸瞬间垮成了驴。
他大手一挥,下了判断:「范桐同学行为恶劣,心思不正,记大过一次,外加五千字深刻检讨。至于周瑾川同学,拔刀相助,见义勇为,予以表扬。」
范桐:???
这梁子是真结下了,阎王来了都解不开。
处分结果令人神清气爽,裴桑榆一高兴,晚自习怒刷了两套真题。
直到晚自习回到宿舍,都忍不住想要哼首歌助助兴。
看她心情好,丁子矜面膜都没兴趣敷了,锲而不舍追问起白天没得到的答案:「你到底给周瑾川提供了啥服务啊,快说快说快说。不然今晚铁定失眠,折磨死我了。」
听到这话,丁子娇戴上眼镜,目光火速聚焦。
「就是普通的抄笔记,我不是刚开学扔了他笔记本么,这是补偿。」裴桑榆四两拨千斤回。
丁子矜看她那双清透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对。」
裴桑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慢悠悠说:「你每次用第六感猜选择题,正确率还没国家出生率高,第六感就不准。」
丁子矜倒吸一口凉气:「杀人诛心了姐妹。」
裴桑榆插上耳机,笑着提醒:「我要给弟弟打睡前电话了。」
业务能力逐渐娴熟,一到深夜,自动上岗。
周瑾川接了电话,习惯性开着共放,往床头一搁:「今天倒是准时。」
「早死早超生。」裴桑榆嘴一快,想着正服务时间,不能呛声,又圆了回来,「不是,是能跟你打电话,是我的荣幸,我抱着十二分的热情掐秒掐点。」
「别贫。」周瑾川拿毛巾擦干有些湿的头髮,随手扔在床头,靠床躺下,「今天又念题?」
「你这个建议非常优雅动听。」裴桑榆从一堆书里抽了一本,「物理,你介意吗?」
周瑾川:「…….. 没问题。」
反正能助眠,念什么倒是不挑。
裴桑榆挂着耳机,一边刷题,一边广播,两不耽误。
只是稍微动作,一抬手写字,牵扯到后背就被衬衫磨得有些疼。
她眼睛盯着卷子,单手缓慢解开纽扣,把书包里的药膏递给隔壁床:「潇潇,麻烦你帮我擦一下背上的伤。」
听到这话,周瑾川关灯的手顿了下:「疼了?」
「还好,一点点。」裴桑榆轻声回。
他问得自然。
她答得随意。
白色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后背。
「天吶,谁下手这么狠啊,把你打成这样。」边潇潇惊呼,颤着手都不敢往上碰,生怕弄疼了她,「别的地方还有吗?」
处分已经了结,裴桑榆不想再节外生枝把周瑾川扯进来:「没有,是我自己蹭的。」
边潇潇若有所思。
她的背部线条清瘦漂亮,皮肤也白,像块质地上好的羊脂玉,衬得红肿和淤青越发明显。
下午撞的痕迹过了几小时,变得更深,长长的一道贯穿后肩,像是鞭痕。
刚刚的说辞,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坐在对床的双胞胎交换了下视线,瞳孔震惊,异口同声。
「你给周瑾川提供的,不会是这种变态虐待服务吧?」
裴桑榆:「……….」
周瑾川:「……….」
第10章 追他周瑾川是真服了。
这一宿舍的姑娘脑迴路没一个正常。
他啧了声:「你不帮我正一下风评?」
到底还是小姑娘,裴桑榆难得脸红了个彻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很淡的粉,像是夕阳落下残存的晚霞。
她扭头看向虎狼之词的二位,扬起声音:「你们俩在说什么,当然不是!他没事打我干嘛。」
「谁知道呢。」丁子娇趴在床头,试图从她脸上窥探出真相,「毕竟你跟他结了梁子,莫名其妙扔他东西,有一些奇怪的办法私了,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