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折玉抽走扶桑用来遮身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舀了一瓢水,柔声道:「先冲一衝身子,水有些烫,你且忍忍。」
扶桑微微点头:「嗯。」
澹臺折玉举起水瓢,热水从扶桑的肩头淋下来,虽然有所准备,还是烫得他直哆嗦。
澹臺折玉拢共往扶桑身上浇了四瓢水,将前胸、后背、肚子、大蹆各冲了一遍,白皙的皮肤被烫得通红,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变得没那么显眼了。
澹臺折玉又往自己身上浇了几瓢水,问:「你自己能进去吗?」
扶桑根本没法抬蹆,他没有尝试就摇了摇头。
澹臺折玉把扶桑抱起来放进桶里,他紧跟着进去,率先坐进热水中,而后朝还站着的扶桑伸出双手:「过来,坐我怀里。」
扶桑犹豫了下,转身背对着澹臺折玉,澹臺折玉双手掐着他不盈一握的腰,托着他缓缓往下坐,隐秘的伤处接触到热水,瞬间庝得扶桑浑身紧绷,他咬着牙没出声,怕澹臺折玉听见会难受。
当他终于依偎在澹臺折玉怀中,扶桑已然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被热水蒸出来的热汗还是庝出来的冷汗。
浴桶虽然宽敞,奈何澹臺折玉蹆太长,所以他是屈着蹆的,扶桑微侧着身子,正好坐在了最不该坐的位置,他想往后挪一挪,可澹臺折玉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今晚不可以了……」扶桑怯怯道。
「我什么都不做,」澹臺折玉安抚道,「别怕。」
扶桑便慢慢放鬆下来,歪着头靠在澹臺折玉肩上,刚好可以欣赏澹臺折玉英俊的侧脸。
澹臺折玉垂眸看着他,沉声道:「对不起。」
扶桑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晚说的第几声「对不起」了,他越说扶桑心里越不好受。扶桑抬手轻抚他的脸庞,语带娇嗔:「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而且你还喝醉了,做不好很正常,再说……是我主动勾引你的,我理应承担后果,错不在你。」
澹臺折玉道:「可是,当你喊停的时候我要是及时停止的话,你就不会——」
扶桑急忙捂住他的嘴,唯恐他说出一个「尿」字。
澹臺折玉将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把捂在嘴上的那隻手拉下来,又道:「庝得很厉害吗?」
扶桑忍着羞耻,吞吞吐吐道:「一开始我险些昏过去,渐渐的就适应了,也可能是麻木了……虽然身上很难受,但我心里是极其满-足的……其实也不全是难受,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尤其是,尤其是……」
扶桑实在说不出口,澹臺折玉低头耳语了两句,扶桑脸红得几乎滴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幸好他也给扶桑带来了微渺的快乐,澹臺折玉的负疚感终于没那么强烈了,但他还是非常后悔。
他原本打算明晚向扶桑求婚,在结为夫妻之后,再名正言顺地度过洞房花烛夜,这是他对心爱之人应有的尊重。谁成想,他偏偏在今晚喝醉了酒,扶桑一句话就让他丢盔卸甲,他期待了那么久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莽莽撞撞地发生了。他做得糟糕透顶,扶桑的眼泪几乎从头流到尾,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来,可他做不到,他在慾望的支配下发了疯,发了狂,恨不得将扶桑拆-吞-入-腹。
原本该是终身难忘的美好时光,如今却毁于一旦,成了不-堪-回-首的回忆,然而扶桑一句怨言也没有,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自从他们之间没有了秘密,扶桑就彻底向他打开了心扉,坦诚得不可思议,那些原本羞-于启-齿的话语,也能一边强忍羞耻一边勇敢地说出口,他爱惨了扶桑既纯情又娇-娆的模样,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得不-堪一击。
澹臺折玉情不自禁地又说了一声「对不起」,紧接着道:「我以后会做得更好。」
扶桑微仰着头看着他,轻声问:「刚才……你快乐吗?」
虽然将他的快-乐建立在扶桑的痛苦之上令他深感愧疚,但澹臺折玉却不得不承认,他再次附在扶桑耳边低语了几句。扶桑听完,流露出满足的微笑,道:「那就够了,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纯粹又热烈的爱意直击澹臺折玉的心,他蓦然有些想哭,却羞于在扶桑面前落泪。扶桑从他的眼中窥见了他的情绪,于是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澹臺折玉闭上眼,极尽温柔地回应。
扶桑刚才还说不可以,此刻却出尔反尔,哝哝地在澹臺折玉耳边发出邀请,澹臺折玉先前醉的是酒,而今却沉醉在浓情蜜意里,理智荡然无存,共-赴巫-山。
在热水变冷之前,云-收雨-歇。
扶桑被澹臺折玉抱过来,又被澹臺折玉抱回去,安放在书房的罗汉床上。
澹臺折玉旋即走去卧房,从顶箱柜里拿了两套同色的中衣,先帮扶桑穿好,他才穿上。他又从柜子里找出两条薄被,一条铺在罗汉床上,让扶桑先躺上去,另一条盖在扶桑身上。
扶桑抬起水润的双眸看着他,嗓音沙沙绵绵的:「弄脏的被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