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至一半,听见扶桑发出呻喑,身子随即动了动。
澹臺折玉即刻丢笔,起身来到罗汉床边,默默坐下,等着扶桑睁眼。
扶桑的手在被子底下摸来摸去,摸不着人,这才眯开一条细缝,眨了几下,朦朦胧胧地看见坐在床边的人影,哑着嗓子唤道:「殿下……」
澹臺折玉「嗯」了一声,伸手去碰扶桑的脸,有些热,可能是被太阳晒的。
扶桑想坐起来,刚一动弹就倒抽一口凉气,腰也疼,腿也疼,那个地方最疼,昨夜种种霎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羞耻得恨不能化成一缕烟,蒙住头缩进了被子里。
澹臺折玉闷笑两声,道:「现在害羞会不会太晚了?」
扶桑臊得浑身发烫,猛然察觉自己一丝没挂,瓮声瓮气道:「我的衣服呢?」
澹臺折玉伸手拿起搭在围板上的两件中衣,道:「在我手里。」
从被子里伸出一隻雪白的手:「给我。」
澹臺折玉道:「你起来,我帮你穿。」
等了一会儿,扶桑的脑袋先探出来,含羞带怯地瞄了澹臺折玉两眼,才忍着浑身酸疼,拥着被子坐起来,扭头看了看窗外,道:「什么时辰了?」
行宫里没有计时的仪器,只能凭藉日月运转粗略地估算时间,澹臺折玉也往外瞧了瞧,道:「快午时了。」
扶桑并没有太惊讶,毕竟他们临睡前天都快亮了,昨晚实在是……慾令智昏,荒霪无度。
澹臺折玉展开手中的中衣,道:「离我近些,我帮你穿。」
扶桑小声道:「还有胸衣。」
昨晚那两只小小玉兔备受磋磨,澹臺折玉不忍心让它们再受束缚,温声劝道:「今儿个不用你见人,就别穿那个了,省得你难受。」
扶桑确实难受,光是挨着被子就有点不舒服,他朝澹臺折玉伸手:「你给我,我自己穿。」
知他羞赧,澹臺折玉只好把衣服递过去,扶桑又道:「你转过去,别看我。」
澹臺折玉乖乖听话,调整坐姿,背对着扶桑。
扶桑放下被子,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险些再抽一口凉气,他慌忙穿上衣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全遮住。
等了半晌,身后没了动静,澹臺折玉问:「穿好了么?」
「还没。」话音刚落,温软的身躯便贴上了澹臺折玉的后背,双手缠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
澹臺折玉偏着头,笑着问:「这会儿又不害羞了?」
扶桑不言不语,只是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肩,澹臺折玉被他蹭得心痒,沉声道:「到前面来,让我看看你。」
扶桑便挪到前面,坐在澹臺折玉蹆上,眼神刚碰在一起,澹臺折玉就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噙住了如花似蜜的双唇。
第141章
唇舌一旦纠缠起来就难舍难分, 非到无法喘息才能停下。
扶桑倚在澹臺折玉怀里,娇喘细细,澹臺折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哑声道:「你是不是在发烧?」
「没有……」扶桑的嗓音黏黏腻腻, 仿佛含着一口蜜糖,「我只是有些热。」
澹臺折玉意犹未尽地在樱唇上啄了两下, 道:「渴不渴?我去倒水给你喝。」
扶桑可怜巴巴道:「我现在又渴又饿。」
澹臺折玉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 道:「我马上让有光叔送饭上来。」
澹臺折玉抱起扶桑,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罗汉床上,而后来到八仙桌旁,掂了掂提梁壶,里面是空的, 旋即从正门出去,行至南面山壁, 敲了两下风铎。
待他返回房中,扶桑道:「殿下, 帮我把鞋和外袍拿过来。」
澹臺折玉在顶箱柜中挑挑拣拣, 最后拿出一件红白相间的交领广袖长袍,又进帐子里拿上鞋, 回到罗汉床边,放下鞋,道:「待会儿再穿。」
扶桑不解:「为什么?」
澹臺折玉道:「我要给你涂药。」
「我又没……」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扶桑猝然想起,他确实有个地方受伤了,血把床单都染红了一小片, 他的脸霎时变得红彤彤,「……不、不用涂药, 没那么严重。」
「你怎么知道不严重?」澹臺折玉道,「你又看不见,我可是亲眼——」
「别说了!」扶桑打断他,「我、我自己涂。」
澹臺折玉倾身凑近扶桑的脸,扶桑却扭过脸去不看他,含笑道:「昨晚两次三番勾-引我的勇气去哪儿了?今儿个怎么羞成这样?」
扶桑也不想这么扭扭捏捏,他也想做回昨晚那个不顾廉耻、放浪形骸的自己,可眼下光天化日,他实在放浪不起来。
「好了,依你就是,」澹臺折玉伸手捏了捏扶桑血红的耳朵,「但要是你涂不好,就喊我帮忙,好吗?」
扶桑微微点头:「好。」
扶桑现在不宜见人,澹臺折玉就去桥头等着,未几,何有光快步跑上来,把澹臺折玉先前吩咐的热水和金创药一併交给他。
澹臺折玉接过水壶和药瓶,让何有光儘快备饭,菜色要清淡,又道:「有光叔,不如在后殿放个小火炉,我和扶桑可以自己烧水烹茶,省得你来回跑了。」
何有光自然没有异议:「好,我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