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听几句,就感觉他的身体有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硬生生把我吸了进来。」
「他这具破身体,都快八十岁了,浑身都是慢性病,全靠着吃药维持不说,还有两个讨债鬼儿子,整天上门找麻烦,说各种难听话,我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都快要气死了。」
「我也想过自杀,可实在胆小怕疼,喝药、割腕、跳楼,就连溺死、饿死的方法我都试过了,可总是在临门一脚时退缩。」
「我当初是意外死亡,并不是自愿死的,我本人很惜命,根本做不来自杀这种事情,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老头阳寿将尽,快点死掉的可能性上。」
「禾老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马上就要投胎了,可不能在这儿节骨眼上犯事儿,要是让地府里的阴差知道我人上身,说不定会影响我的投胎进程。」
老头瘦弱的面容上出现焦急不安的神色,看起来不似作伪。
不过,禾晔并没有因为他的催促立即行动,而是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成功。」
毕竟这种情况,禾晔也是头一次遇到。
「还有,刚刚那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能全信,所以会招来阴差带你回地府调查。」
老头闻言,连忙拒绝:「啊,那可不行,要是让地府里的阴差知道我上了活人身体,万一取消我的投胎资格怎么办!」
「不会。」禾晔解释:「如果真如你所说,是鬼魂被迫吸入身体,阴差不会对你做出处罚,但若是你撒谎,事后查出身体是你抢来的,那就另当别论。」
老头不放心道:「地府里的阴差真能查出原因吗?」
「他们不能冤枉我吧?」
禾晔说道:「不能。」
老头严肃的脸上出现纠结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是勉强答应道:「行吧。」
「那你试试吧,现在我要怎么做?」
禾晔提醒道:「打电话让人过来,事后领走这具身体。」
等会儿张美菊的魂魄一抽离,这具身体要么还有一口气儿,需要立即送去医院抢救,说不定还能交代两句后事,要么直接变成尸体,送去火葬场。
「好。」
老头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头的两个讨债鬼儿子打电话。
导播间里,冯大丞听完两人的对话,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喊道:「不……不行,快阻止禾老闆!」
他们这是综艺,而且还在直播,怎么能死人。
虽然老头的魂魄已经不是老头,可不管怎样,人都不能突然死在他们综艺节目上,不然到时候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冯大丞继续急匆匆地吩咐:「小张,给区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监督,说咱们节目上可能要出人命。」
202室,老头拨出去电话说自己快死了,让两个儿子过来给自己收尸,结果两个儿子却以为他在没事找事儿,直接在电话里把老头臭骂了一顿,还说让他安分点,他们上班忙的焦头烂额,没空应付他。
电话被挂断,老头气的血压上升,浑浊的眼睛都给憋红了,指着手机道:「禾老闆,你听这两个畜生说的是人话嘛!」
「就这种情况,我真是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禾晔闻言,却半点没有安慰的意思,只冷淡地嗯了声,弄得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的张美菊瞬间没了哭诉的情绪。
他打开手机,又给两个儿子分别回拨过去,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给你半个小时,来鸿心小区分遗产,要是不来,我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随后利索地挂断电话。
就在他感觉很解气时,身后的入户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男生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地唤了句:「禾老闆。」
禾晔正在画符,闻声并没有立即抬头,就连默念的咒语都没有停顿,直到一张符画完,他才抬头望去,见对方冲自己招手,示意他出去一下。
禾晔把符纸放置一旁晾墨,将毛笔搭在砚台边,起身走出房间。
年轻的工作人员帮他关掉了夹麦,小声提醒不能在节目上送老人走,否则会招惹上麻烦,禾晔倒也不坚持,冲他指了指房间,示意他去把里面的老头请出来。
半分钟后,老头拄着拐杖,被年轻男生搀扶出来。
张美菊有点发懵,赶忙问:「怎么了?」
禾晔指了指年轻男生,说道:「让他跟你解释。」
随后,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禾晔的麦关了声音,直播间网友听不到他与工作人员的谈话,只能看到禾老闆出去没多久,进来一个年轻男生将老头给搀扶了出去。
眼看勾魂的事情没了后续,直播间的网友一个个开始不愿意。
AKA玫瑰公主:【握草,什么情况,怎么把老头给带出去了?】
顶顶顶不住啦:【是啊,我还等着后面的勾魂呢】
给三三撑腰:【啊啊啊,怎么回事,事情发展正精彩着,怎么突然没了!】
正当直播间的网友疑惑之际,202室的入户门被重新推开。
镜头里,禾晔重新坐回椅子上,不到半分钟,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拿着一张生辰八字,表示自己要招魂。
直播间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