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之中，似有暗光流转。
某一刻，他终于缓缓抬手，朝着虚空一握。
前方虚空瞬间出现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并且彼此交错重迭，形成了某种熟悉的纹路。
夜衡眼瞳一缩——这种神秘纹路，他之前突破灵尊的时候曾经见过，但因为持续的时间很短，他就没有怎么在意，直到在古神旧址的大殿之中再次看到了这样的图案，看到了夜曦玥对其堪称恐怖的掌控力，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
他已经问过包括百里飞扬在内的好几位修行者，确定他们在突破灵尊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经历。
只有他，以及曦儿……
夜衡屏住呼吸，又分出一道灵力，尝试着控制四周空间。
那些原本纷杂的纹路渐渐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呈现出某种规律的变化，并且其本身也透出不弱的力量。
某一刻，夜衡手掌一握。
砰！
他身前的虚空寸寸崩塌！
……
清浅的月光为万物披上一层薄纱。
阁楼，二楼的某个房间，帝释天静坐。
他闭着眼，周身气息氤氲，无形的灵力缓缓流淌。
忽然，一阵微风从窗外拂来，吹动他的衣衫。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剎那间竟似有星辰闪烁！
随后，他看向了奉书阁的方向。
即便是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他也依然能「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
良久，他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好像，是该突破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竟是就这样猛然上涨！
第2422章 解读
眨眼之间，帝释天就突破了灵尊中段！
然而这还不止，他周身气息涌动，雪色的锦袍随之鼓动，在半空划出翩跹的弧度。
不过转瞬，便来到了灵尊巅峰！
如果路玄等人在此，就会发现帝释天此时突破的速度，比起在古神旧址之中的夜曦玥也毫不逊色!
但那时候夜曦玥是凭靠着一卷神级法诀，外加两道神劫之力，才直接从灵宗初段一跃成为了灵尊初段。
相较而言，此时的帝释天没有任何外物依仗，突破速度竟是也丝毫不弱！
……
夜衡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动静，动作一顿，朝着二楼的方向看去，微微蹙眉。
这是……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但那道波动却是顷刻消散。
庭院之中安安静静，二楼之上也是毫无波澜，唯有静谧清浅的月光洒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衡眸子微眯。
他可以肯定，刚才那一瞬的动静不是错觉，因为那道气息极为强横，甚至令他都产生了一丝不安。
——那是在面对绝对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才会产生的情绪。
夜衡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微微垂下眼帘。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帝释天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般。
但这一刻他心中还是有些震惊，因为他发现，那个答案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惊人。
夜衡手掌微动，本想布下结界，为帝释天护法，但手抬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这做法实在是有些多余。
——帝释天连自己突破的动静都能控制到这般地步，哪里还需要什么护法？
夜衡最后深深看了二楼一眼，收回了视线。
……
这庭院内发生的一切，除了帝释天和夜衡，再没有第三人察觉。
就在夜衡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二楼房间内的帝释天薄唇微微弯起。
不愧是能活着从断魂海中出来的人物，夜衡的机敏和反应的确不是一般人可比。
他已经十分克制，未曾引动任何大的波澜，将能量影响缩小到了这小小的一方庭院内，但还是没能瞒过夜衡。
不过这也不要紧，反正这事儿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夜衡早些知道，应该也能早点放心——夜曦玥打算再去一趟断魂海，这种情况下，除了她自己够强，身边的人更强大一些，也能更有把握。
帝释天这么想着，又看向奉书阁的方向。
他一手放在扶手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打，似在沉思。
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
奉书阁。
夜曦玥手里拿着那捲族史，认真地从头看起。
刚刚翻开第一页，她就发现这上面的内容和上次看的比起来，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错杂的字迹在页面之上游荡，组合成难以理解的词组和句子，一眼看去，竟仿佛繁复无比的纹路，夜曦玥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觉得头晕眼花。
她深吸口气，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试图认出更多的字，解读出更多的内容。
第2423章 族史之书
突破到了灵尊，她各方面的实力都有了极大的进步，再翻看这本族史的时候，比之前轻鬆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她越是想看清这上面的内容，就越是觉得头疼，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疯狂往脑海之中钻一般，剧痛无比。
翻过了十几页之后，夜曦玥选择了暂停，背靠着书架坐了下来，将书摊开放在了腿上，眼帘轻和，一隻手按着太阳穴，缓解那股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