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巧,什么事儿都赶到一起了呢?
沉风瞬间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宴枫四年前便已经与程家暗中勾结了?」
帝释天望向窗外,片刻,才道:
「更早也说不定。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他们蛰伏这么久,一直谨慎至极,之所以选在今天互通消息,应该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
沉风立即道:「那家药铺的老闆已经被我们控制,正在密室审问。」
帝释天站起身。
「本座亲自去。」
沉风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那宴枫那边……」
帝释天脚步未停。
「裴中天自会应付。」
……
裴家。
裴青羽走进书房,衣襟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这段时间以来,兰陵城中意外不断发生,裴家前前后后也已经有三个人丧命。
两位灵宗,一位灵皇巅峰。
他这是刚刚查探完情况回来。
听到脚步声,坐在桌案后的裴中天抬头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皆是神色肃穆。
裴中天抬手布下结界,确定不会被外人听到,才开口问道:「如何?」
裴青羽道:「宴枫今日让裴子言出去了一趟,那家药铺,极有可能和程家有关係。」
「程家?」
裴中天眸子眯起,
「原来是他们……」
自从之前发现宴枫有问题,他就一直在暗中搜查,只是宴枫行事向来谨慎,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太大进展。
直到今天——
裴中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好一会儿才道:
「裴家待他不薄。」
裴青羽神色平静:「这世上并非人人都能真心换真心,从他对您下手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註定。」
裴中天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深沉。
「他现在在何处?」
「依然在府中。这段时间,他都很低调,不知为何今日——」
第2125章 审问
裴中天忽而皱起眉:「派人严加监视,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汇报。」
裴青羽当即颔首:「是。」
不知道为什么,裴中天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儿即将发生一般。
他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宴枫来裴家数年,无论他是最开始就没安好心,还是后来选择了背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这一切,都足以证明程家早就对我裴家抱有不轨之心。但……程崇均为什么要这样?」
裴家和程家的关係算不上亲近,可多年来也从未有过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真要说起来,他们和周家之间才是闹得最厉害的,裴中天之前也数次怀疑宴枫是周家的人。
他万万想不到,这背后牵扯到的,居然是程家。
裴青羽沉思片刻,道:「宴枫的目标……好像一直都是您。」
从四年前狩猎赛择机下毒,到后来特意炼製有问题的丹药,宴枫所为,处处都彰显出,他真正想对付的,其实就是裴中天。
裴中天拧眉。
裴青羽顿了顿,提醒:「毕竟您是裴家的掌权人。程家这么做,估计是想通过对付您,进而控制并瓦解整个裴家。」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安静。
良久,裴中天沉声道:「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理由……」
他是整个裴家的主心骨,两个儿子都不争气,上不得台面,要不是后来裴青羽回来,他怕是连个合格的继承人都找不到。
想要打垮这样的裴家,只需要从裴中天下手就足够了。
但凡他倒下,整个裴家便如大厦倾覆。
程家如此筹谋,到底……是为了什么?
……
此时的宴枫正待在自己的房间。
夜色已晚,他却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烛火静静燃烧,他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眉宇之间一片森冷。
他抬眸看向裴中天院落所在的方向,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虽然狩猎赛后,裴家地位上涨,但全府上下强者不多的状况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要拿下裴中天,剩下的人都不足为惧。
那个裴青羽,的确是个天才,可惜不会再有成长的机会了。
宴枫抿了口茶,继续等待。
……
密室。
暗沉逼仄的牢房内,瀰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地砖板缝之间隐约可见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旁边摆放着一整列的刑具,只看上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正中间的位置,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倒在地,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他垂着头,头髮凌乱散下,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死了一般。
唯独那微弱的呼吸,以及因为痛苦而微微战栗的身体,彰显着他还活着。
有脚步声从外传来,一步步,似是踩在了他的心臟上一样。
越是靠近,他的心臟越是紧锁。
但他还是没动,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去看上一眼,是谁来了。
终于,有人在他身前站定。
「白晓棠?」
第2126章 这样不是很好吗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起来十分年轻,而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