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忍着剧痛勉强起身，不敢有半分停留，快步离开。
直到离开了院落，二人的脚步才慢下来，彼此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怨愤。
其中一人忍不住回头，低声骂道：
「脸色那么臭，摆给谁看呢？」
另一人也吐了一口血沫，冷笑连连：
「明明是自己得罪了人，却只会朝我们发火，呸！得罪星曜王妃，我倒是想看看，这父子俩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柳淳江现在还不是柳家家主呢，如今闹了这一出，想也知道，绝对没戏了。
回沧澜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麻烦正等着那对父子呢！
「没看帝尊今日都没见柳淳江？」
之前元泓对柳淳江还是颇为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带了他来兰陵，可谁知道事情竟是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第2026章 不甘心
柳淳江现在也就只能在他们面前嚣张耍狠了。
二人说完，齐齐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估计帝尊这会儿也在后悔带柳淳江父子来呢！」
……
元泓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内，面色冷沉。
「灵尊……七品炼药师……」
事情比他之前预想的麻烦得多。
夜曦玥身后竟然有这么几位靠山……
他按了按太阳穴，心中烦闷至极。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窗外。
一隻灰雀飞了进来。
他站起身走过去，那隻灰雀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然而仔细看，那隻灰雀竟并不是真正的活物，而是木雕而成，不过半个巴掌大，小巧灵活，上面涂了颜料，做得栩栩如生。
如果不认真瞧，还真是很难辨认。
元泓的拇指在那灰雀的脑袋上按了一下，它的腹部忽然打开，掉出一张捲起的纸条。
他将纸条打开，看完那两行字迹之后，微微拧眉，旋即又迅速将那纸条碾碎。
手指轻扬，只余下细碎的粉末，无声荡漾在光里。
随后，他转身来到桌案前，写下回復后，又将纸条塞了回去，并且还在那灰雀身上重新加了一层禁制。
「去。」
他低声道，那灰雀便振翅飞离，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元泓靠在椅背上，拧眉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扬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房门便被人推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帝尊有何吩咐？」
元泓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片刻后，道：
「通知下去，即日启程，回沧澜。」
侍卫当即应声：「是！」
大婚典礼已经结束，算算时间，他们也是该离开了。
等侍卫下去之后，元泓闭上眼。
夜曦玥那几位靠山的出现，的确令事情变得麻烦了很多，不过——
该做的，还是要做。
……
程家。
程灵素和洪明聊完以后，在自己房间静静待了一会儿，又去找了程崇均。
她敲了敲门，过了会儿，里面才传来程崇均的声音。
「进。」
程灵素推门而入，就见程崇均正站在书架前，手里似乎正拿着一份舆图。
不过未等程灵素看清楚，他就将那东西收了起来：「怎么了？」
程灵素收回目光，咬了咬唇，道：
「祖父，您之前派人查过夜曦玥的背景，竟是也没发现那个路玄长老有任何不对吗？」
程崇均见她过来就猜到她应该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果然。
他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这才道：
「不错。那个路玄藏得很深，连和他相熟的那些人，在此之前似乎也都不知道他的真正水准。」
程灵素手指收紧：「那……您觉得，他真的是七品炼药师吗？」
程崇均抿了口茶，好一会儿，才抬眸看向程灵素：
「这个问题你分明已经知道答案，还来多问什么？」
能送出十颗七品丹药，这样的手笔，怎么会是一般人？
程灵素银牙暗咬。
她就是不甘心！
第2027章 不再犹豫
程崇均说得不错，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就是想再问上一问。
不甘心，不愿相信。
凭什么呢？
夜曦玥，明明出身那般卑贱，本就应该活在最底层，可现在一扭头，不但亲生父亲成了灵尊，连师父也是七品炼药师——
从前程灵素总以自己是洪明唯一的徒弟而骄傲，毕竟他是兰陵，甚至整个星曜帝国最顶级的炼药师，距离七品炼药师不过一步之遥。
可哪里想得到，夜曦玥居然在这方面也完胜她！
这样巨大的落差，程灵素接受不了，也不愿接受。
程崇均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事情已经这样了，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将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多多提升实力才是最要紧的。」
程灵素垂下眼帘，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低声道：「祖父教训的是，素素知错。」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程崇均看她软化了态度，也放缓了声音，怎么说这都是他偏疼了多年的孩子，看她难受，他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你的天赋不比她差，就算她有那样一位师父，也未必能赢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