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势难明,舒青窈只能将仪璇搬出来,以稳住他的立场,免得他被旁人钻了空子,对她和沈清越倒打一耙。
这一招,果然奏效。
葛峥嵘没有任何表示,但一双眼睛,里面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舒青窈这才放心,和沈清越离开陈府。
在施术催动木头人时,她多了个心眼,在木头人身上落了追踪术。追踪到杜锋所驱马车并未往他们所住的院子前行,反倒是拐了个弯要入皇子府,便赶紧过去。
坐上马车,将两个木头人收回。
她想了想,又将木头人径直化为齑粉。
「不知皇子府里等着我们的是谁。」沈清越看着她将手伸出车窗,掌心的粉末随风而去。
她唇角微勾:「反正不就那几个做贼心虚的?」
总不至于是明僖帝。
明僖帝就算有心思,也是千迴百转的心思,断不会这般武断的将自己显于人前。
——这也是舒青窈身为他的骨血,琢磨出来的经验。
后宫借刀杀人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宫妃之间。但舒青窈也发现,有些时候,后宫某妃落势,前朝其家族,以及族中势力,同样会得到一定瓦解。
所以她就知道了,明僖帝虽掌着前朝生死,但也需凭藉陆皇后之力,将后宫妃嫔牵制。
发落前朝大臣难。
处置后宫「犯错」妃嫔,再降罪前朝大臣,却简单许多。
这般迂迴的心思,兴许蠢笨些的宫妃,到死都认为,是另外的宫妃,或者,是陆皇后害了她。
不自觉地想起了云嫔。
她背后忽就涌起一阵恶寒。
难道,母嫔的死,也与明僖帝有关?可于明僖帝来说,母嫔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已啊……
「窈窈?」看出她的失神,沈清越轻轻扣住她的手指。
她敛回神思,「嗯」道:「没事,待会儿我们都打起精神,好生应付。」
又行了一阵,马车停下。
杜锋客气地请他们下马车。
舒青窈撩开车帘,先下。
抬眸便看到皇子府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对她母嫔行刑的宫婢之一,春辞姑姑。
几年未见,春辞还是那副冷傲的神情。
沈清越同样认识春辞,见到是她,对于皇子府里的贵客,心中自然生出了答案。
呵,还真是,「杀鸡焉用牛刀」啊。
杜锋跟在舒琰身边伺候,当然也知道春辞是谁的人,抬眼见到,先是「哟」了一声,赶紧上前请安:「怎劳姑姑您出来候着了?」
春辞冷哼一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跑到皇子府来撒野了。」
这冷嘲热讽的一句话,既是在说舒琰,也是在说沈清越。
杜锋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可,是刘公公叫小的……」
「嗯?」春辞冷眸以对。
紫彤正好出来看到这幕,急急到杜锋面前,抬手就是一嘴巴。
「好个蠢笨的奴才!做事做的不好,还敢顶撞春辞姑姑,我看你是想死了!」顿了顿,「要不是主子这几日连连梦魇,我这就叫人把你乱棍打死了扔出去!」
话虽凶,但明白人都能听得出,紫彤是在救杜锋。
杜锋也不傻,赶紧跪下,磕头认错:「是是,紫彤姐姐教训得对!春辞姑姑,奴才……」
春辞淡漠地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转看沈清越。
这双桃花眸……
还真是像极了宣德王妃那个贱人。
「你就是沈星楼?」她挑眉。
沈清越迎着她审视轻蔑的眼神:「小王是主子,你是奴婢,就算跟着再厉害的主子,那也只是个奴婢。既然是奴婢,就该尊奴婢的本分。」
春辞蓦地瞪大了眼睛。
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敢这么顶撞他了!
一时几步走下台阶,举手就要打。
舒青窈自是不会叫她得逞。
一掀衣摆,抬腿对着她小腹狠狠一脚。
这一脚带了术,春辞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如今又上了点年纪,顿了摔去地上,捂着小腹连声呻吟起来。
紫彤吓得脸都白了。
要知道,这春辞姑姑,哪怕是舒琰,都得给两分薄面的啊!
但转念一想,宣德小王爷也没错……
本来么,奴婢就是奴婢,就该尊奴婢的本分。就算闹大,也是春辞没理。
再一想这些年跟在舒琰和刘玉良身边,没少挨春辞的白眼,心里竟渐渐生出一丝痛快来。
不过还是匆匆忙忙跑到春辞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对舒青窈道:「青公子,您下脚也忒重了,这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舒青窈冷嗤:「彤姐没听见咱家主子说?再大的宫女也只是个宫女。是闻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最是公正,此事就算拿到皇后娘娘面前去说,也绝不会是咱家主子的错!」
春辞疼得眼泪直冒,她也不知道这一脚为何会如此厉害。一边咒骂舒青窈,一边又心里发虚。
最近半年来,陆皇后似乎尤为重视自己的名声,处处小心经营着。要是此刻传出身边有凶仆刁奴,不消多问,指定是打杀了以儆效尤,平息风波。
于是他只能打落牙齿和了血,往肚子里吞。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