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爷,」跑堂的掬了一把汗,「小的才来这儿没多久,兴许这三楼秘密,小的还没资格知道。还请二位稍等片刻,小的去问问掌柜,立马就来!」深深作揖。
沈清越阖目。
跑堂忙不迭地去了。
舒青窈敛起双眸,静静目送那跑堂而去,对沈清越小声道:「不似作假,他真不知道。」
「嗯。」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舒青窈:「而且,这西江月,的确是没有三楼的。以前我便知道,方才我又用术探查了一番,不存在暗房、密室或者隔间。不知刘玉良,究竟意欲何为。」
刘玉良究竟意欲何为,他倒是能猜出一二。
官场那不成文的规矩,在用一个人前,势必设下无头局,以此来观察那人的应对之策,以及处世能力。这样的规矩若要追溯源头,那得从黄石公三次丢鞋试张良的事说起了。
不过,刘玉良显然不是黄石公,也没那工夫来试他三次。
没过多久,那跑堂回来了。
满头大汗地回话:「爷,小的去问了,真真切切的,咱没有三楼。」
「什么与三楼有关。」他睁开眼睛,直直盯着跑堂。
被那双平静无波的桃花眸这样看着,跑堂只觉得脊背发凉,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回:「小的想不出咱们这茶楼里,什么和三楼有关……」
「那就去死吧。」沈清越浅勾唇角。
跑堂陡然瞪大了眼睛。
舒青窈瞬间出手,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如钳,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轻而易举地将他提离地面。
第179章 琰
跑堂像只被捏住脖颈的猫,四肢无力下垂,全然无法挣扎。
眼睁睁的,感受到空气从自己的肺一丝一丝抽离,过程漫长又短暂。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景象开始模糊,淡淡的白光无限放大,他眼神迷离,脸色青紫,濒临死亡。
最后关头,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放了他罢。」
是刘玉良的声音。
舒青窈没有鬆手。
「叫你放了他。」刘玉良又加重语气。
沈清越轻哂:「小王没叫她放,她绝不会放。」
「若本宫叫他放呢?」凭空响起另一道声音。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从五年前直径到了他们身边。沈清越心臟滞了一瞬,而舒青窈更无法避免的浑身难受起来。
沈清越抬眸,朝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
先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身穿常服的三皇子舒琰站在那里,双手手腕搭在栏杆上,满脸看好戏的戏谑神情。
「云青,放了他。」沈清越开了口。
舒青窈勉强寻回理智,撤手,将跑堂丢去一旁。
倒在地板上,跑堂立刻像虾米一般捲起了身体,捂着喉咙连连咳嗽。
拊掌声从二楼传来。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杀人,精彩,」舒琰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不愧是宣德王的好儿子。」
沈清越自动忽略他话语里的阴阳怪气,道:「既然自称『本宫』,又是刘公公的主子,想必是三皇子了。」
舒琰「呵呵」一声:「沈小王爷倒是跟本宫以为的不大一样。」
沈清越没有说话。
舒琰似是自言自语:「宣德王早年意气风发,可人到中年,反而畏首畏尾,束手束脚,连给沈家翻案的念头都不敢有,难成大气。你这儿子么,和你那老爹截然不同,瞧着温和,实则一身戾气,不愧是上过战场,死了一回的。」
沈清越唇角浅浅一勾:「三皇子把小王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不知三皇子打算如何。」
舒琰笑了一瞬,直起腰身,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负手而立。
「上来说话。」
转身朝深处而去。
舒青窈跟在沈清越身后。
哪怕说了一阵话,她的心依旧难以平静。三皇子舒琰于她来说,其实并非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只是利用她去伤害折磨沈清越。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舒琰他……
「你身边这位,好像不是你的常随。」舒琰道。
他已经落座,随意地屈起腿,将手腕搁在膝上,两指捏着一隻空空如也的青色薄瓷杯,微微摇晃。手腕间一串蓝色宝石随他动作,散着温和的,不符他气质的光泽。
舒青窈的眼神不由得被他手腕上的蓝色宝石吸引,饶是低着头偷看,却还是被对方逮住了。
「把幂藜取了,少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的。」舒琰抬起下巴。声音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舒青窈捏了捏衣角。
「取吧。」沈清越看向她。
舒青窈努力抑制情绪,手指扣住幂藜边沿,将它取下。
半张面具映入眼帘。
舒琰不耐烦地啧声:「什么玩意儿?你毁容了?」又对沈清越道:「别告诉本宫,你身边这个人是个有罪的,脸上刺了什么字?」
沈清越这次没有回答。
总要让她说话的。
她要是不敢直接面对舒琰,那所设想的种种,皆不能成。
舒青窈也深知到了这刻,自己只能前进,无法后退。她早就选好了这条路,因此再怎么艰难,哪怕荆棘丛生,她也要稳稳踩上去。
深深吸了口气,她垂首解释:「回三皇子,草民并未犯过罪,只是幼年时为补贴家用,到悬崖边采摘悬铃花,不慎滑倒,险些坠崖,事后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还是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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