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魏家,都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对苏幼青的情感,现在十分复杂。
「不愿意么?那就待在璃儿身边?」舒青窈看出她脸色的犹疑,主动道。
事到如今,雾菱也明白了。
舒青窈是下了决心不会带自己的。
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坚持,这样的坚持,不是忠心,是添乱。
于是她点头:「奴婢但听小姐吩咐。」
神情像极了当年的桃茜。
分明难过,又佯装平静,乖顺至极。
舒青窈嘆了口气,重重捏了捏她的手:「雾菱,若有机会,若……」
「小姐,您不用说了,」雾菱浅笑,「雾菱不是需要哄的小丫头,也不需要您的许诺。就像您说的那样,能相伴一段时日,已经很难得。雾菱会永远记得您这个主子,也永远视您为主子。」
舒青窈便不说了,从袖中取出早早准备好的菱花玉簪,簪去雾菱的髮髻上。
「保重。」
「小姐,您也保重。」
安顿好雾菱,舒青窈看向凌桑。
凌桑自是不需要她安顿,但凌桑也不会任由她去自投罗网。
刚张了张口,凌桑就抬手:「师姐,你不用说了,我陪你去。」
舒青窈把话又噎了回去。
嘆了口气:「好吧。」
马车在傍晚出发。
沈清越和舒青窈已有几日未见,目光相接的一剎,彼此都看出了眼里的炽烈。
凌桑是最后上马车的。
一手摁着帘,一手撑着门,一抬头,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多余。
顿了一顿,他自觉地收手,坐去招财旁边。
招财:「?」
凌桑:「……」
招财眨眨眼睛,大喜:「兄弟,没想到你这么讲义气,有福不享,要和我一起来外面吹冷风!」
凌桑:「……你以为我想。」
「出发。」车内传来沈清越的声音。
两人收回目光,招财拽紧缰绳,策马而行。
一路上,马车都在晃动。
招财纳闷地回了好几次头,自言自语:「我的技术这么差?」
凌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招财更是迷茫。
车内。
闹了一通,舒青窈重新系好束腰,又整理了衣襟。抬眸见沈清越的肩上还留着那次妖人残影所伤的痕迹,伸出指尖抚了抚。
「此次你的打算如何。」她轻声问。
沈清越单手揽她坐入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髮鬓:「得到机会面圣,我才能见到陈昱通。当年沈家的事,不少材料经过他手。现在整个朝中,唯一能信的,就是他。」
舒青窈颔首:「陈昱通这个人我知道,三皇子说过他古板老成,不懂变通。沈家的事,我虽不太清楚始末,但最终那样的情况,陈昱通大抵是没有参与的。顶多觉得无力回天,选择闭嘴。」
沈清越「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个意思。若能从他那里得到些线索,日后重查此案,也算有了一大助力。」
将她抱得更紧:「你呢?云嫔的事,当年你也没有……没机会和我细说……」
温凉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划过他的指间。
「母嫔的事,说着也十分玄奇。」
云嫔出身卑贱,又生得太美,所以那些妃嫔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当作一个可以肆意玩弄践踏的贱婢。
她自知此生无缘上位,也无心争夺什么,便常年忍气吞声,抱着自己两个女儿,在夹缝中苟且偷生。
舒青窈原本有个妹妹,叫舒盈意,当年不过五岁不到。
而舒盈意死的时候,也是五岁不到。
夺去她性命的,是陆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周永升。
第165章 旧事
不过实则和陆皇后没有直接关联。
后宫妃嫔间的关係,如树如藤蔓,错综复杂。她们依靠着明僖帝而生,但也相互争夺所需要的东西,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由此,妃嫔间也会视情况,彼此合作。
畲美人一入宫就靠了陆皇后这棵大树。
她的位份本不如已经诞下两位公主的云嫔高,但有陆皇后在背后撑腰,因此肆无忌惮的,在宫中横行霸道。
但她并非毫无眼色。
欺负的那些,都是没有家世的。
——云嫔无疑是最好欺的那个。
所以,当舒盈意只是在御花园捕蝴蝶,不小心折断了一枝畲美人最喜欢的芍药时,畲美人就命人拿下了舒盈意和照顾她的嬷嬷。
嬷嬷被当场打死。
嬷嬷苍老的脸从蜡黄变得灰白,舒盈意稚嫩的眉眼沾染嬷嬷的血,点点滴滴,漆黑的眼睛儘是惊恐和不解。
她也没办法解了。
畲美人像是逮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吓傻的舒盈意直径带到陆皇后面前,娇声哭着,求陆皇后给她一个公道。
一个巧舌如簧的女子,和一个话都说不完全的五岁女童,陆皇后淡淡听完,慵懒地端起茶盏,翘着白嫩的尾指道:「那芍药是皇上赐给畲美人的,七公主折了芍药,就是辱了皇恩。又惹皇上疼爱的畲美人生气,那是错上加错。既然做了错事,必须得罚。」
给身边的周永升一个眼神,周永升便抱起舒盈意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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