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啊,棋子。
原来她感觉到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是错觉。
出现在她和他身边的天下人,竟都是魅君和南风刻意安排来推波助澜的棋子。
魅君在瓦解她和沈清越的亲近。
南风反其道而行之,促她和沈清越的亲近。
两相博弈,最终局,全在她和沈清越。
她是想和沈清越在一起的。
但这在一起,她不知道,被南风利用,是否是正确的。
且这一局如此之大,魅君背后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南风所图的,又真如他所言那样坦荡,只是为了打破不死诅咒,谋得一个彻底解脱?
她心乱如麻。
第162章 贱
马车行至云州大牢。
裴言已经提前跟狱卒打了招呼,一见马车,两人立刻上前相迎。
「白小姐,这边请,这边。」其中一个点头哈腰。
白若璃颔首,回头看舒青窈和雾菱一眼,没说什么,随那狱卒而去。
舒青窈本就无心去探听,看出她的意思,便同雾菱站在一处,静默等候。
剩下的那个狱卒审时度势,拖了两条凳子出来。
「二位请坐。」
舒青窈敛裙而坐。
雾菱迟疑了一瞬,走到舒青窈身边:「小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么?」
「你想进去?」
雾菱摇头,她没兴趣去听这兄妹两个要聊些什么,儘管不太知道内情,但最近这段时日她瞧出来了,白若璃在躲魏行昭。
上次白若璃因不慎呕吐而被魏行昭掌掴后,她去照料时,白若璃情绪不稳,还断断续续哭诉。雾菱边用熟鸡蛋帮她滚脸,边听她说着魏行昭以前也打过她。
甚至掐过她的脖子。
雾菱实在很难想像,魏行昭居然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不过再怎么表里不一,都与她无关。
魏行昭既不会娶她以前的小姐,也不会娶她现在的小姐。
「奴婢只是觉得,就这么坐在外面,不大好。」她咬了咬唇,瞥一眼阴森森的门。
谁家好人来牢前坐着?
舒青窈却淡淡笑了笑。
「我连比这更黑暗,更骯脏的都见过了。这算不得什么。」说完,她浅抿唇角。
雾菱倒是提醒了她,她们不是一路人。
眼下回京都已成定局,她这样的身份,不便行走于世,所以只能以幕僚的身份,宽袍加身,戴上幂藜,待在沈清越身边。
那雾菱,便不能再继续跟随。
但雾菱跟了她这么久,一时半会的,她也有些舍不得。
手指无意识地轻缠,尚在考虑,就见方才进去的那个狱卒慌慌张张出来。
「啊呀,吵得好凶,二位,快进去劝劝吧!」
舒青窈一愣,只能和雾菱一起进去。
半盏茶时前。
白若璃站在魏行昭牢前。
即使已经脱去华服,身穿一身囚衣,魏行昭的身姿依旧挺拔,看不出丝毫狼狈憔悴。
要不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白若璃会觉得,他是个无辜受牵连的。
可眼下她只是满心恨意。
凭何魏家都散了,他还能好手好脚,好模好样?
深深吸了口气,她走上前去:「三表哥。」
魏行昭负手望着气窗,从他的角度看出去,整好能看到太阳。
听到声音,他回头。
见到是白若璃,心念一动,疾步朝门边走去。
「阿璃,你舍得来看我了?」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他明明是很开心的,但就是忍不住带了丝责备。
兴许是这几日憋坏了,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魏府中,魏行勋不指望,但自己母亲也是奇怪,竟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派人来打点一二。
「母亲她干什么去了?还有,李嬷嬷也没见到?这几日就你一个人来,他们是不是真把我当杀人犯了?」
白若璃淡笑:「舅母已经不在了,李嬷嬷也下了狱。我来是因为我想看你的笑话,我们不是真把你当杀人犯,而是你本来就是杀人犯。」
声音温柔,字字诛心。
魏行昭始料未及。
伸出的,想握住白若璃的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他嗓子干涩,「你再说一次!」
白若璃顺从地点头:「我说,舅母自己上吊了,发现她的时候,尸体都有些臭了,还被老鼠啃掉了手指,死得悽惨。李嬷嬷是之前的事了,她扛不住刑,把舅母和余管家的事抖了个一清二楚,眼下关在死牢,等着秋后问斩。三表哥的运气,倒是好些。所犯罪孽非同一般,谋杀生父,谋杀城主,城官无权断案,只能把你的本子上递。这一去一来,少说三表哥还能再活半年。」
「白若璃,你什么意思!」魏行昭勃然大怒,「你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吗!」
白若璃无言地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冷笑:「你是要把所有的祸事往我身上推?」
「你就是个红颜祸水,我说错了吗?」魏行昭抓住门栏,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想去争城主的位置?」
白若璃气得心臟疼,用手连连抚着心口,骂道:「你真是个泼皮无赖,这般的死不要脸!我没和你算帐,你还来怪我了!当年你和那老女人发现我的八字旺你,你们两个坏东西从中作梗,生生拆散我和裴言哥哥!这也是为了我去争城主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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