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魏行昭脸色微滞。
凌桑继续道:「本来府上最近的事就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的,三爷您才刚坐上城主一半的位置,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得好生经营着,您说是不是?」
魏行昭一声轻哼,挣开了手。
「你这狗奴才说话还算中听。」黑着脸皱起眉头勉强看了一眼肩头的秽物,嫌恶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少出来,好好待在房里养胎!平白的出来招惹我作甚?」说罢,拔步离开。
白若璃气笑了。
暗暗唾了一口。
幸好她和阿言已经解开误会,两情相悦,要不然,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迟早会被折磨致死。
雾菱又重新打了热水来,帮着白若璃清理干净。见她脸色煞白,脸却红肿,还破了嘴角,便拿了药替她上了些,道:「表小姐先休息,奴婢去煮个鸡蛋来替您滚滚,消肿。」
白若璃点点头。
雾菱走去厨房。
凌桑閒得没事,跟在她身后转。
雾菱:「……」
凌桑:「雾菱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雾菱:「……你离我远点。」
她算是知道了,这凌桑完全就是长着一张幼圆的脸到处招摇撞骗,实际上八百个心眼子,轻轻鬆鬆就把人给忽悠过去了。
她自问不是这种聪明人,还是少打交道多做事的好。
「可是,雾菱姐姐,我好无聊啊。」凌桑眨了眨眼睛。
雾菱:「……装可爱不适合你。」
凌桑:「雾菱姐姐不觉得我本来就很可爱吗?」再眨眼睛。
雾菱忍了忍,伸手抵住他的额头,推开。
「你怎么这么閒?小姐那儿只有你了,万一小姐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她说着,把两个鸡蛋放进热水中,又盖上锅盖。
凌桑轻嗤:「她的本事比我厉害多了,哪儿用得着我。何况她一没事就放个替身出去溜达,我上次不小心撞见,她回来还瞪了我好久。为了我的小命能长长久久,我还是远离她为妙。」
雾菱忽就嘆了口气。
她不明白,舒青窈为何要她过来伺候白若璃。
虽然白若璃有孕在身,的确需要更多照顾,但白若璃以前所做的那些,她心里始终膈应着,无法做到像在舒青窈身边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待。
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彼时,舒青窈正坐在魏行勋床边。
她的手悬在魏行勋额头上空,掌心的淡淡的光温柔地笼罩着魏行勋的脸,过了一阵,她蜷起五指,将光拢回。
魏行勋睁开了眼睛。
「魏大哥今日感觉如何?」她问。
魏行勋费力地睁眼,面前的玄衣女子戴着那神秘玄奇的寒冰面具,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迭在一起。
「恩人!」他激动起来。
舒青窈忙按住他的小臂,制止他起身。
「魏大哥切莫激动,你的身体目前非常虚弱,还是要好生将养,这样,才能在最后蓄力一击,道出所有真相。」
声音如春日清泉潺潺流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魏行勋放鬆了身体,对她点点头:「恩人,您救我一次、两次,我都听你的!」
舒青窈嘆了口气:「魏大哥不必如此客气,我也只是路过,见你有难,才出手相助。魏家……到底是名门,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魏行勋捏了捏拳。
「可恨她母子薄情寡义,魏家何曾亏待过他们,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我的妻,我的孩子……」连连咳嗽。
舒青窈抿唇不言。
接连遭逢大难,魏行勋的意志能坚持至今,已经非一般人。倘若魏老夫人和魏行昭的野心不那么大,魏行勋必然会是一个好城主。如今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魏家,只怕魏行勋满心想的只是如何将真相公之于众。
再之后……
顿了顿,她道:「你的小儿子还活着。」
只是状态不太好。
魏锦棋毕竟还小,遭遇这么大的事,整个人的确被吓得疯癫。幸好她以前学过一种固魂的术法,勉强帮他聚集。可至于能不能恢復如初,要多久才能见效,她也说不准,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至少,魏锦棋保住了这条命,偶尔清醒,也与以前无异。
听到魏锦棋还活着,魏行勋又激动起来。舒青窈劝:「小少爷眼下有人照顾,魏大哥不必担心,也不必急着去看他。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会让他再受刺激。」
魏行勋身体一僵,神色晦暗地垂眼,点点头,喃喃:「恩人说得对,有恩人在,棋哥儿那边,我……我放心……」
话是这样说,一个年过不惑之年的男儿还是红了眼眶。
舒青窈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道:「这只是目前的困境罢了,待魏大哥在恢復些,我们就将真相公之于众。那样,坏人自然被绳之以法,魏大哥和小少爷,也能安然无恙地继续活下去。魏家,需要你们。」
魏行昭的眼睛骤然充满的光。
「恩人,我不用恢復,我想马上就去揭露他们的真面目!」
「可是,」舒青窈有些为难,「目前有些证据不足。」
魏行勋笑了一瞬,很是嘲弄。
「说出来恩人可能不信,早在我离家前,我就担心家里要出事,因此留了一手。如今,正好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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