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拿了你的术器。」沈星楼走了过来。
「您怎么出来了!」
「你出来做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
随后又都闭了嘴。
沈星楼淡笑一瞬。
看一眼肩膀上渗出的血,轻嘆:「就知道这伤用普通的金疮药不行。」对舒青窈道:「算你还有良心,进来吧。」
「属下告退。」云奕察言观色,走如疾风。
舒青窈觉得他真是怪怪的。
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一头雾水地跟着沈星楼走进去,待见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衣,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重新拆开纱布,看到爪痕下的森森白骨,舒青窈的脸色极为难看。
「对不起。」她低声。
「又不是你伤的,不用对不起,」沈星楼道,「帮我治好就是。」
「嗯,一定治好。」
说着,她拿出准备好的药粉,一一调配。
不幸中的万幸,伤沈星楼的海蜃只是幻影,所以没有毒。她只需要调配出止血生肌的药粉即可。
「这药的药性,比较猛烈,」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但药效很好,恢復得快。」
「你用过?」他突然问。
舒青窈怔了一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半垂着眼:「用过,就是痛死了。」
「那怎么办,我最怕痛。」头顶传来哀怨的声音。
舒青窈苦恼,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温和的药也有,但两个多月才能长好,到时候春日回暖,伤口必然会腐烂。
见她皱着眉头,当真在思索,沈星楼低低一笑,伸出手去,轻抬她的下巴。
望着她清澈的双眸,浅弯唇角:
「不然,你亲我一下?」
第99章 疑
舒青窈的神色变得尤为复杂。
「所以,不正经是小王爷的止痛良方?」她没好气地问。
沈星楼颇是柔弱地往椅子里缩:「哪有不正经,小王历来都是正经对你的,你看,受了这么重的伤。」指指伤口,顺带撇了嘴角。
看到他这副模样,舒青窈很是哭笑不得。
跟在外面挨了揍然后回家找娘亲要糖吃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但念在的确是他替自己挨了一爪的份上,舒青窈咬咬牙,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王爷,上药吧。」她强迫自己冷静。
沈星楼尚沉浸在她的蜻蜓点水中,听到这句话,不免嘆息:「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像什么?」
「睡了小王以后,就穿上衣服不认人。」他屈指抵住额角,语气越发哀怨。
舒青窈瞪大了眼睛。
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皮登峰造极之人!
「到底是谁睡谁?」她一巴掌拍过去,「还穿上衣服不认人?」
沈星楼嘶声。
「痛。」
是真的痛。
一股血顺着肩膀流了下来,划过胸膛,积在腹部,又顺着腹线往两旁漾开。
舒青窈慌张地帮他擦血,勉强擦净后,二话不说拿了药直接敷去伤口上。
比伤口更为剧烈的辣痛陡然炸开,沈星楼身体猛地一紧,身形不稳,几乎倒下。
舒青窈赶紧扶住他。
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他颤着唇瓣,脸色苍白地呢喃:「谋杀亲夫啊你。」
舒青窈被他说的双颊绯红,躲闪着他的眼神,咬牙:「还有精神胡说八道,看来下次的药粉得再加些猛料。」
「我要是真死了,你会哭的。」他声音有些轻。
「猫哭耗子的哭么?」舒青窈揶揄,「那我的确会挤两滴眼泪。」
话音未落,怀里的人重重往下一沉。
她背后顿时洇出一片冷汗。
「沈星楼?」轻轻喊他,「我知道这药痛,但是再痛也就那一阵,不至于晕过去啊,你别吓我。」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她紧张地缓缓抽出一隻扶住他的手,伸出指尖,去探他的鼻息。
「啊!」
竟然真的没气了!
反手去扣他手腕的脉。
正想摸个究竟,冷不防怀里的人笑了。
怔神间,腰间忽而一紧,被人紧紧搂住。
「不错,还知道探我的脉,而不是六神无主在那儿哭。」
舒青窈长长舒了口气。
「小王爷,我的命也是命,吓死人要偿命的。」直起身子想脱离他的束缚。
可沈星楼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舒青窈有些忐忑。
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很熟悉。但此刻这样的眼神,又没让她感觉到侵犯与不适,好像他只是想认真地看着她而已。
「我突然很想你。」沈星楼的声音有些飘渺。
舒青窈不解他的意思。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又道。
还是不解。
……等等。
难不成是她的药过于刺激,导致沈星楼神思错乱了?
想到这个可能,舒青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沈星楼,你还好吗?你知道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她害怕地问。
那双桃花眸渐渐变得深邃。
单手按住她的头,贴近胸膛,示意她别说话。
良久,一声无声的轻嘆。
——我知道,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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