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突然想起,有一次他跪在那个人门前,直至昏倒。迷迷糊糊见到万灵出现,先是抱着他质问那个人,后来又放下他走进屋中。
他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家床上了。
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舅父好像就一直在劝他「放下」。
万灵滞了一滞,错开眼神,嘀咕一句:「好心劝你,怎么还说到我身上来了?」把纸折好。
有些心不在焉。
沈星楼越发肯定万灵有事瞒着他,眉头皱起,上前拦住想要离开的万灵。
「舅父,连你也瞒我?」
万灵:「……你小子什么语气?我能瞒你什么?还说我,你才是瞒我!顶着张莫名其妙的脸突然出现,吓死我这个老头子不偿命啊?」
「舅父,你别转移话题,」沈星楼咬死不放,「你知道我的脾气,要是问不出,我会一直问。」
万灵:……
今日就不该来!
「告诉我!」沈星楼抓住他的胳膊。
万灵咬紧牙关抿了抿唇,眼风忽而瞥见帐帘动,立刻道:「她醒了!」
沈星楼冷笑:「舅父,你这一招不好使。」
「她真醒了!」
「我信吗?」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背后带着困惑的一句轻吟:
「……舅父?」
第58章 他是谁
一瞬间的,沈星楼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滞,僵硬木直,心跳震得胸膛近乎发麻。
稳了稳,他才回头,佯装无事发生地走去床边,伸手撩开帐帘:「醒了?」
舒青窈刚醒。
脖子跟上次一样,又疼得要命。
脑袋昏昏沉沉,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用手勉强支起身体。只一下,又失力地倒回去。
「窈……」一个字含在口中,意识到现在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只能改口,「……要坐起来?」
舒青窈点点头。
沈星楼沉默地拿来枕头,垫好以后,扶她坐起靠上。
眼睫微颤,她微微抬眸,视线落在沈星楼靠近的喉结上。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她看着那处,莫名心里生出一丝悸动。
像野兽追求一种报復,她想咬过去。
许是眼神凌冽了些,沈星楼本能地离开,几分疑惑地盯着她。
随后又换了副表情,语气淡淡:「你昏迷在路旁,就把你带回来了。正好万大夫在,怕你有隐疾,便给你诊了脉。」
听到他这说辞,舒青窈忍不住发笑。
欲盖弥彰。
正想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却听到远处的万灵问:「姑娘,你可知你身体里的东西是怎样来的?」
蓦然一惊,她低头,急于藏起眸底的慌张。
游线金针是宫内秘术。云国修术者虽少但精,都有真本事在身,早些年前,皇族便製造出游线金针,专封术士气脉,以免他们以下犯上,妄想染指皇城。
所以,即使医术高深的大夫能看出些端倪,但对游线金针本身,也不会了解太多。
说起来,明僖帝对她真是毫无父女情啊……
当时她跪在屋门前,面无表情地听完宫中传来的和亲圣旨,没有开口,只是伸出双手接过。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想过立刻施术反抗,忽然就被两个宫卫顺势抓住胳膊,反按去背后。
随后宣旨的大太监说:「对不住了靖和公主,奴才也是奉皇上旨意。」打开手掌里的红漆雕花盒。
里面,是满盒的纤细如髮丝的金针。
「我不知,」她垂眸,「我身体里有东西么?」
沈星楼眼神微沉:「你能瞒住谁?」
抿抿唇,舒青窈轻声:「小王爷只手通天,如今身在别人府中,对于妾这别人妻,不也是想掳就掳,妾自然没有办法瞒过小王爷。」
「……伶牙俐齿。」
「不及小王爷巧舌如簧,心思缜密,」抬眼微瞥,看去万灵所在的位置,「舅父?」
万灵清了清嗓子:「姑娘,你怕是听错,小王爷是叫老朽『大夫』。」
「哦?是吗?」
万灵:……
这突然的嘲弄和不屑怎么和沈清越那小子如出一辙?
定睛一看,这两人朝他看来的眼神也如出一辙,不由得暗道两个难缠的小鬼。
好歹他也经历过大风大浪,挺了挺脊樑,揣手:「你这姑娘,难不成比老朽还耳背?还是说你体内的东西,已经影响到你的耳朵了?」
舒青窈眼神微颤。
沈星楼又重新向她看来,桃花眸里,意思很明显。
不过她不明白,他好奇便是,为何能感觉到他在担心自己?是错觉?
定是了。
掀开身上的锦被打算下榻,沈星楼忽然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又把她放回床上。
「你不说,就别想走,」他沉色,「我想,魏府里的人,决不允许他们未来的城主夫人背后不干净。」
「魏府里的人?——险些忘了,小王爷是三爷的好友,」她轻哂,「可若是好友,又怎会坑人家千两黄金?」
万灵眼神一亮:「什么千两黄金?」
舒青窈:「万神医不知?」看向沈星楼:「小王爷,您这就不地道了。怎么雁过拔毛,还兴中间商赚差价的啊?」
万灵也紧跟着追问:「就是,怎么雁过拔毛,中间商赚差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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