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才那情形,凌桑心中早就计较出哪个后果更严重,才会毫不犹豫卖了他。
不过也歪打正着,让他有机会看到舒青窈的真实反应。
好像,她还是在乎他的。
心里划过一丝窃喜,忍不住的唇角扬了扬。
余光瞥见凌桑满脸心虚,低头抠弄着手指,语气略微缓和两分:
「说吧,还有什么消息。」
眼底一亮,听出沈星楼没有追究的意思,忙不迭道:
「那人的术法,很像玉灵山的!」
第53章 倔
舒青窈回到院中。
正在庭院忙活的叶茴看到她,愣了一瞬,很是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
舒青窈仍旧在伤神,听到叶茴的声音,只是微微抬起眼皮,「嗯」了一声。
叶茴一头雾水。
见雾菱在那边烧水准备沏茶,快步走过去,小声:「小姐好像不太对劲。」
雾菱诧异地看她一眼,又去看舒青窈。
她一直在外面忙,自舒青窈回房后,就坐在窗边发呆,用不着她,因此她也没有在意。眼下叶茴这么说了,再看舒青窈确实脸色不好,失魂落魄的,便把蒲扇递到叶茴手中,道一句:「我去看看。」朝房间走。
半盏茶时后,她又走了出来。
叶茴担心地问:「怎么了呢?」
「不知道。」雾菱摇头。有时候,她也不懂这位小姐心里在想些什么。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了解。
连真名和身份都不知道……
莫名生出一分惆怅,她嘆了口气,道:「我们只管当好自己的差,听候吩咐便是。」
叶茴点点头,不再多说。
屋中,舒青窈取出阴阳玉子,放在妆檯上,用指尖轻触。
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决不能用术法进行推演卜算,可她真的好想知道,沈清越到底还在不在这世上,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距离上次推演卜算已经半年,其间是否又有变故,无从得知……
指尖凝起淡淡的光。
单是灵力凝聚,她已经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针扎般的痛。但凡再多施一分,她兴许会命陨当场。
值得吗?
不值得吗?
眼睫轻颤,她眸底失神,蜷回手指,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梅林暗处,立着一抹影。
见她放弃施术,暗影悄然离去。
清早,舒青窈尚未清醒,就听到雾菱在声声唤她。
「发生了何事?」她睡眼惺忪。
雾菱「哎」了一声:「还不是魏二爷那边的烂摊子!眼下,又在府门前大闹开了!」示意叶茴把衣裙抱过来。
舒青窈不得不从床上坐起。
自魏林氏愤怒离开后,听说她直径出了魏府。府上的丫鬟奴才都在议论,说她在魏府里这么过了十多年,这次也未必能走得掉。
「她那个出身,别说被休,就算和离,也不会有人肯要的。」
「是啊。我听门房老婆说,她家里那弟弟正在说媳妇呢,知道她是魏家二夫人,对方家里才鬆口让女儿嫁过去。」
「嫁给那个流口水的二愣子?还不如二爷……」
「嘁,谁叫他是个儿子呢,二夫人娘家可紧着,心肝宝贝蛋儿。」
……
这些话,雾菱听了很多,回去又统统告诉了舒青窈。
所以当听到外面传林家的带着魏林氏在门口大闹,她觉得这场好戏,值得一看。
舒青窈换好衣服,绾好髮髻,叶茴走在前面拉开门,一股雪气涌进,三人都缩了缩脖子。
「这天气,越发寒冷了,」舒青窈瞥看屋檐下晶莹剔透的冰棱,「走吧。」
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舒青窈的位置靠后,正好能看清在场所有人的神情。
魏家只有魏行致和几个老奴在场,台阶下的,是身着布衣的魏林氏和一对中年夫妻,在中年夫妻旁边,还站着一个流着口水咬手指的年轻男人。
路过的行人当然不会错过这魏府的大热闹,纷纷驻足观看。
他们已经看了前半场。
「这二夫人还真是倔啊。」
「就是,打了打了,骂也骂了,求也求了,说不低头就不低头。」
魏行致听见那些议论,得意地把头一扬。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她重新进门,只有一个要求——」故意拍拍他那两条完好的腿,一把掀开下摆,指指中间,「跪下,从这里钻进去。」
魏林氏死死咬住唇,两隻手紧拽两侧衣角,宛如盘石,不肯动分毫。
林母拉着她的手腕哭:「萱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啊,这是你丈夫,你做错了,就该认错!现在只是让你钻过去而已,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
林父一拳一拳捶:「丢死人了你!叫你早点钻,啥事也没有!你非要拖着,叫那么些人来看热闹!以后茶铺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啊!」
林母接替着骂:「早知道你这么犟,我就不该生出你来!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你,叫我儿子的媳妇儿都没着落!」
许是听到「媳妇」二字,那流着口水的年轻男人「嘿嘿」一笑,不停说:「媳妇儿,媳妇儿,我要媳妇儿,生大孙子——」
林父更加生气,狠狠踹向魏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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