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陈慕时刻记挂着颜陵云的法医室。
「有，我发觉羁押室里面的水源的确是被人下毒，但是毒性很轻，一般人喝了也就只是拉肚子的程度。」颜陵云顿了顿，「跟江平肚子里面产生的毒素，完全是两码事。」
「两种毒药？」
「不，我更倾向于，江平是不知道从哪里吃到了另外一种毒药，两种东西在身体里面混合了之后，造成了这种情况。」颜陵云看着切片觉得头大，「可是以现在的样品，我恐怕没办法分离出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暂时先不用，我有种预感，你很快会出另外一个现场。」
「另外一个现场？你们是找到Y？」
陈慕捏着手机，看着镜头前的那个包裹严实的人，在马路上行走着，「我觉得他跟我们要找的L可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如果他被我们抓住了尾巴，你说这些人会干什么？」
「杀人灭口？但也不用那么快吧。」
「今天江平如果不是宋时安机敏，恐怕也早就死了。」陈慕闷闷的说着，「这些人，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难缠。」
颜陵云听完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陈慕这个人正义感和责任心都很重，如果他决定要背负起来的话，那就会像一隻蜗牛，慢慢的行走。
「嗯，你自己小心点，对了，」颜陵云忽然想了起来，「你觉得一个人八卦的时候，先问身份好，还是先问别人的状态好？」
「啥？」
「假如，假如啊，如果你的身边有人送去了医院，你是先问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先问这个人到底死没死？」
陈慕抠着脑袋，他有点不明白，但还是老实说了：「我什么的话，如果知道是谁，那当然就是先问死没死。」
颜陵云哦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电话，徒留陈慕在对面，摸不着头脑。
警察局办案，是很注重隐私的，像是这样的大案要案，为了不在社会上引起骚乱，那是绝对不会往外面乱说。
虽然保洁可能知道一些风声，但绝对是模糊的，只能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颜陵云把小刘当时的样子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他那个状态下，应该是知道出事的是什么人。
那么他真的是一般性的好奇？还是有意的打听呢？
况且，小刘跟L，这个首写字母可是一样的。
但这现在仅仅是颜陵云的推断而已。
她忽然想起来，如果是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局长，甚至刘冰蕾电脑前的那些多肉，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颜陵云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拿上了自己的杯子，装出了一幅串门的样子。
「冰蕾，你们还在忙活啊？」
刘冰蕾从案卷里面抬起头，「颜姐啊，是啊，江平不说实话，那我们就只好用事实说话，好在现在快结束了。」
「快结束了？」颜陵云好奇的走了过去，把水杯放下。
「以他为中心点的话，有些不平常的支出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对方的帐号很麻烦，像是海外帐号。」刘冰蕾拿出了文件，「附近的监控也已经落实了，能拍到他进入徐美光的家，在死亡时间的前后，而且另外汪成玉那一边的话，KTV的大厅监控里面也拍到了他。」
「时间上就能对的上了。」颜陵云一把将桌子上的多肉拿了起来，「嗯，不错，不错。」
刘冰蕾听到了颜陵云的夸奖，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都是大家的功劳。颜姐，你这是……」
「啊，我听小刘说，这几个多肉都是稀有品种，所以看看。」颜陵云不动声色的在盆子的底下摩挲着。
手指尖湿润一片，除了冰冷的泥土和水滴，完全没有其他的东西。
是自己多疑了吗？
颜陵云怀疑着自己。
她把盆栽放下，「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什么能联繫起来的？」
「有的……」
颜陵云坐在一边，听着刘冰蕾把这几天的成果全部告诉了对方。
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这个小刘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案子的余韵
这个答案，颜陵云没有办法回答。
当天她几乎是找遍了小刘放在每个办公室里面的多肉，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局长办公室的那一个。
可是，没有证据，不代表就没有问题。
颜陵云小心翼翼的把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她需要后续不断的观察，等有了拿得出手的证据之后，再告诉陈慕，也不迟。
反正他们现在，还在为江平的事情而奔波。
江平命大，有问题的溶液没有到他的身体里面，所以清洗了胃部所有的有毒残渣之后，他的身体慢慢恢復了过来。
也在第一时间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包括如何杀死的叶刚、徐美光、汪成玉三个人，以及如何跟那个所谓的Y联络以及合作的。
而他们本来的目的，借用这一连串的凶杀案引起的气氛，来盗取王萧楠公司的财物，这个计划也彻底的落空。
陈慕听完了江平的口供，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勾搭财务，不是更容易点？」
颜陵云敲了敲桌面，「你看清楚，他们说的是，要把钱洗干净了流到国外，财务只能把钱带出去，这是两个人的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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