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今日妇人带着犬子在赏花宴摔了一跤,并未与任何贵人发生衝突。」
皇后顺着台阶往下走:「那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啊。」
朱夫人努力微笑着说道:「自然是这一跤嗑到了台阶。。」
皇后盯着朱夫人看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那这么处理自是极好,其他人也听见了,看在朱夫人都摔成这个样子的份上,本宫也就不再追究,不过孩子虽说是孩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管的。」
朱夫人低着头迎合着:「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妇人会好好教训这不成器的孩子,不会忘记今日皇后娘娘对孩儿的栽培。」
皇后看她还算上道,挥了挥衣袖:「朱夫人和朱公子也不必跪着了,赏花宴还是要好好享受的,过几天的科举考试可还要仪仗朱大人。」
「听说朱公子也要参加这次科举考试,还希望朱夫人回去说一声,让朱大人不要做出让圣上不喜的事情。」
说着,她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朱夫人却在听到这话之后,脸一下子就白了,朱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就这么磕了几下头,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目送着皇后走远,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小声嘟囔道:「皇后也不过如此吗。」
朱夫人和他本就跪在一起,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皇后娘娘那话好像是放过了两个人,但其实是给朱家敲响了警钟。
作为夫人,对于自己相公私底下做的事情,不能说是完全了解,但也是知情的。
毕竟是礼部的侍郎,本就掌管人员的安排,平时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不少夫人都用和自己曾是闺中密友做藉口,换种方式过来巴结朱夫人。
对于走后门靠关係,朱大人早已是熟门熟路,朱夫人对于其他人的目的也十分了解,平日两个人虽然看似飘飘然,但其实都是谨慎入微,从来没让人抓到过把柄。
可耐不住生了这样一个,完全不知道低调的傢伙。
自从和广王二公子成为了朋友,更是整个人飘上了天,三个人作为一个小团体,时不时就要去酒楼花楼待上一晚。
也怪自己,当时不知道管上一管。
现在听皇后这话,圣上怕是要用朱家开刀了,本来想着儿子参加个科举考试,到时候安排到个小地方随便当个官职,到时候再慢慢调到上面去。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条路是完全行不通了。
要知道以自家儿子的水平,没有父亲的帮忙,有可能连会试都进不了,想到这,再想到儿子刚刚了不起的发言。
朱夫人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扇在了朱年的脸上,这巴掌不打也得打,既是演给别人看的,也是朱夫人心里气的:「是娘一直没教好你!」
「你给我滚回家!!」
朱年捂着脸,不可思议地喊着:「娘?!」
眼看着朱夫人想离开御花园,一旁站着的宫女连忙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朱夫人,皇后娘娘让您最后和大家一起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你先走了不就不好解释了吗。
朱夫人深吸了口气,知道刚刚在这里,已经让很多人看了笑话,努力微笑着说了声:「知道了。」说完脸,冷着脸把朱年拽到了一边,也不知道聊什么去了。
洛润没有兴趣看朱家的戏,这种自己把自己作死,也怪不了别人,就刚刚皇后娘娘这几句话一讲,到时候科举考试,怕是有无数双眼睛要盯着朱年了。
能拉下脸去捧朱夫人的不在少数,但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还有人没有找关係的门路,所以到时候,朱年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矢。
听皇后这话,就知道是圣上是想整科举的乱象了。
那作为典范中的典范,朱年也算是今天撞在了刀刃上。
洛润没有再管,跟在卢向望的身后:「卢公子,今天麻烦你了,不然我怕是早就被他们打了。」
卢向望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洛润听到他这话,连忙伸手抓住了卢向望的双手,目不转睛地说道:「怎么会,从来没有人愿意帮助我。」
「不知道能不能和卢少爷做朋友呢?」
卢向望被他看得耳朵都红了起来,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当然可以。」
「不过我们的关係,好像让很多人误会了。」
洛润笑了笑:「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毕竟我娘可是言家二小姐。」
这话不错,所有人都知道言家和卢家的关係,所以朱年看似摸黑的一本正经,但其实根本没人相信。
也就只有他这种,不问世事的公子哥,不知道卢家和言家的关係了。
卢向望想想也是这样,他一听说这是洛家二公子,他都慌起来了。
顾长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洛润握着卢向望的手,恨不得喷出火来,让两个人的手分开。
他看着卢向望害羞的样子,越看越不顺眼,走过去故意拉着洛润说道:「洛润,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洛润看好友交到,后面可以拿这个藉口去卢府了,也就和卢向望摆了摆手:「那卢小公子,我们就此别过。」
卢向望点了点头:「好。」
洛润被顾长灜拽到一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