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润总感觉自己的脸,越发的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着厚重的披风。
瞥了眼不远处角落里迭着的包裹,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些东西,除了衣服其他应该都会被自己娘解决掉。
毕竟是她最不喜的姐姐,给她送的东西,不直接扔到烂泥里去都算不错了。
至于那些衣服,应该是因为丢了,一直不穿会被姨母表兄发现,所以一般都会允许自己带回去。
好在表兄的衣服十分舒适,肉眼可见的好料子,洛润倒也不嫌弃,毕竟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只不过那些点心,洛润是想带回去的,好不容易带了点可以分的好东西。
可是书自己还能勉强应付两句,毕竟自己娘不太懂,之前有过教训。
那一次表兄特意给自己拿了一本,科举考试需要看的书籍,自己拿了书跑过去,和娘说表兄真好,结果娘说表兄好是好,但有些东西自己不许沾染,不要挡了别人的路,于是那书就没了。
再后来,表兄又送书,洛润就学聪明了,好在娘看样子是,认识的字不多,自己说这些书是话本,她翻了翻就没有再管。
所以只要把书说得越简单越小,自己娘就不会管。
只不过洛润用视线扫了扫,放在所有东西最上面的食盒,这东西应该怎么要怎么拿回去呢。
不知道娘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视线,她也瞥了眼不远处的点心盒,只不过面露嫌弃微微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应该怎么处理这些破东西,洛润连忙开口说道:
「娘,这些东西能不能由我拿回去处理?」
怕娘误会,他还多补充了一句:「上次娘直接扔在大街上,被百姓看见了,不少官员在朝堂上弹劾广王和阿兄。」
言梧忘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用想,她肯定会说关她何事,甚至还会加上一句,这样不是极好。
所谓蛇打七寸,洛润继续说道:「可是马上表兄就要入朝为官了,如果都是对广王的弹劾,那这……」
言梧忘:「你是为了小表兄?」
洛润神情认真:「那是自然。」
「孩儿自知亏欠良多,这点小事,就不劳表兄和娘动手了。」
言梧忘盯着洛润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鬆了口:「那你负责处理。」
洛润低下头,压下嘴角的笑容,说了个「是」。
用表兄做藉口真是屡试不爽,如果让娘知道是自己想要,那故事完全就会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就像以前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自己娘莫名喜欢和自己唱反调,明明还没做什么,只是自己看了眼,瞪大眼睛面露渴望,那件东西,或者是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像娘知道自己想和她多亲近点一样,第一次主动去娘院子里找她,被她发现自己心里的渴望后,言梧忘院子的大门再也没有向自己敞开过。
除了她主动找自己有事要办。
所以现在的洛润不会轻易在娘面前,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有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公平,但十几年过去,洛润渐渐也习惯了,知道了如何和这些人相处的方法。
很快,忠义侯府就到了,言梧忘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性格,明明是一个二房,但那姿态仿佛她才是那位正夫人。
马车直接停在了大门口,言梧忘带着洛润和婢女,从正门往里走,好在看样子,客人和阿兄应该是聊完了事情,所以都不在了,也就没有在门口再起纷争。
只不过一个转弯,和自己娘分开后,洛润一个人往自己院子走,还没走多远,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他蹲在屋檐上面,轻声喊道:「头,头,来一趟。」
洛润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后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肩膀,还有被勒出红痕的手指,招了招手喊他下来:「跟我的那个人还在吗?」
黑衣人纵身一跃,站在洛润对面摇了摇头:「到府门口就走了,头,你怎么一出去就招惹麻烦回来?」
洛润弯起手指,对着黑衣人的头上就是一敲,看着他吃痛捂住额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小钰,你说的那叫个什么话,怎么就一定是麻烦了。」
小钰小声嘟囔了句:「难道还能是桃花啊。」
洛润没有听到他的小声嘟囔,慢慢悠悠地说道:「我估摸着应该是太子的人,你没喊几个兄弟追过去看看?」
小钰捂着头,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哇,头你都招惹到太子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洛润充满警告的眼神,只能恢復以往认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当然喊人追了,追一半那人就消失不见了,看样子武艺在我们之上,不过我们没和主子说,正巧回来的时候碰见主子,他说是有事情找你,还说什么到时候了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懂。」
洛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头点了点地上这些东西:「把这些东西放我屋里去,里面有两盒点心,一盒我的,一盒你拿回去和其他人分了。」
小钰捧着一堆东西,两眼放光地说道:「好嘞,还是头对我们好,那我先走了。」
洛润就目送着他纵身一跃,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从屋檐上跳着走,应该是怕碰见府里的下人。
不过看他抱着食盒的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停下来打开食盒,里面的点心还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