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瑜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那人就已经跑了,生怕被拒绝似的。
盛棠凑过来看热闹,推推她的手臂说:「打开看看呗,这男的长的还挺帅。」
方妙瑜却兴致缺缺,情书动都没动,随手丢在一边:「这也算帅啊。」
盛棠观察着她的表情,不由得问:「你该不会还想跟那个前男友复合吧?这都一个寒假过去了,你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长情啊。」
「哎呀,你没见过他,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方妙瑜没有否认,说到这里,又转过来叫她,「畔畔,你跟小棠说,周唯璨是不是那种——很难放下的人。」
云畔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教授刚好捣鼓好了投影仪,拍拍手宣布正式上课。
她们的閒聊也被迫中断。
偌大的教室里鸦雀无声,教授正在一步步地教他们产品logo的头脑风暴和设计步骤,云畔却完全没有心思听。
她很清楚,她和周唯璨之间的关係是不应该被别人发现的,尤其是方妙瑜。否则可能会惹来很多麻烦和非议,说不定还会把周唯璨造谣成一个脚踏两条船、无缝衔接的渣男。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前排有几个男生偷偷打开了游戏比赛的网页,切到电脑桌面右下角,旁边的方妙瑜也在三心二意地玩手机。云畔发呆了半节课,直到老师开始布置作业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她拿出手机,又给周唯璨发了一条微信:「我下课了。」
仍然没有回覆。
「畔畔,走啦,发什么呆呢?」
方妙瑜和盛棠收拾好东西,起身叫她。
云畔心不在焉地关了机,跟着她们走出机房。
她们似乎正在讨论吃什么,不知道聊到什么,盛棠转过头来问她:「谢川下课了吗?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吗?」
她摇摇头:「他今天的课会上到很晚。」
「那就不管他啦,」盛棠低头看了几眼手机,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出去吃?听说美食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正适合冬天吃。」
方妙瑜没什么意见,云畔藉口说自己智齿疼,吃不了,一个人提前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之后,她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那半边脸肿得比上午更厉害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消。
宿舍里空无一人,很安静,她戴上耳机写了会儿作业,然后去上晚自习。
开学第二天,基本没人有心思学习,教室里乱得要命,辅导员就坐在讲台上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地玩手机,只偶尔开口维护一下秩序。
环境乱糟糟的,云畔写不进去作业,随手找了本新的推理小说,刚打开看了几页,迎面就看见方妙瑜和盛棠一起走进教室。
由于身体原因,盛棠大部分时间是不怎么上晚自习的。
好在她前面还有一个空座。
方妙瑜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盛棠也跟着坐在前面的位置,偷偷回过头来跟她说:「刚刚我们吃完火锅回学校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妙瑜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了。」
云畔翻页的手倏地停住。
「怪不得她念念不忘呢,他身上确实有种很特别的劲儿,不好形容,但确实招人,擦肩而过,明明他都走出好远了,但你还是老想回头看他。」
方妙瑜安静地听着,似乎有点落寞,也没搭腔,盛棠感慨完,又鼓励道,「组织现在支持你重新把他拿下。」
云畔没心思再听了,拿出手机,抵在桌洞底下给他发消息:「你刚刚碰见方妙瑜了?」
刚发过去就听见盛棠问她:「畔畔,干嘛呢?快点来跟我一起八卦。」
她不想八卦自己刚交的男朋友,于是敷衍地回了一句:「我有点不舒服。」
方妙瑜皱了皱眉:「都跟你说了,快点去医院把智齿拔掉,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舒服啊。」
云畔顺着承认:「已经拔了。」
方妙瑜一愣:「就是你早上出去那会儿啊?动作这么快?谁带你去的?」
「……我自己去的。」
「怎么不喊谢川陪你?」
盛棠忍不住笑起来,「畔畔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有家属陪同还不能去医院啦。」
方妙瑜无奈道,「谁让谢川一天天那么爱操心,我看他就是把畔畔当小孩带呢,你过生日那天不是有事先走了吗,你都不知道他气成什么样,偏偏又拿你没办法。」
云畔没再参与她们的聊天,手里的书却也没看进去,直到晚自习结束,仍然停在当前那一页。
心烦意乱地收拾好桌面,起身穿外套的时候,手机猝不及防地开始震动。
打开,是两条新消息——
「唯一:碰巧遇到了。没说话。」
「唯一:晚饭怎么吃的?」
把这两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她有点赌气地回覆:「没胃口,不想吃。」
回到宿舍之后,方妙瑜先去洗澡。
云畔坐在书桌前,刻意把手机放在桌面最边缘的位置,试图继续写作业,不想让自己像个傻子似的抱着手机等消息。
儘管心理暗示已经做得足够,然而,当手机真正开始震动的那一瞬,她还是很没出息地立刻拿了过来。
「唯一:下楼。」
云畔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就急匆匆地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