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得没法了,宋九思只好说道:「那你端过来吧。」
「王妃,王妃。」
门外是时秋急吼吼的声音,她快步跑了进来,忙对宋九思福了福身,又道:「王妃,脚门处有人吵起来了。」
端着碗的宋九思手中一紧,才喝了一口又放下去,问道:「谁吵起来了?怎么回事?脚门不是有禁军守吗?难道是府上的人和禁军吵起来了?」
「是翠云的娘和禁军吵起来了。」
宋九思站起身,左右无事可做,她便道:「走吧,过去瞧瞧。」
「王妃,先将银耳羹喝完了再去啊。」江嬷嬷无可奈何,在后面喊着。
「等回来再喝。」
宋九思几人走到脚门处时,就听到一个高调的声音在那里喊着:「我女儿可是睿亲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找她有急事。」
她抬脚走过去,还没见到翠云的人。
她问我身边的时秋:「翠云不知道她娘来找她了吗?」
时秋摇头:「奴婢不知道,我是去飘渺院的路上听说的,这会也没看到翠云的人影。」
见到宋九思来了,那妇人眼前一亮,她没见过睿亲王妃。但睿亲王府也就那么一个女主人,见到宋九思自然而然就下意识认为她就是睿亲王妃。
「见过王妃。」
那妇人福了福身,方才张扬跋扈的面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笑脸。
「看到没,王妃都来了,你们还拦着我?」妇人瞪了一眼拦着她的禁军,炫耀似的开口:「我女儿还没来,王妃就来了,说了你们还不信。」
禁军们无语至极,转身对着宋九思拱手行礼:「王妃。」
宋九思走近,上下打量那妇人,问道:「你就是翠云的母亲?」
「正是,王妃。」那妇人抬脚想要走进去,还是被禁军拦住了。
「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宋九思也不说话,就站在那看着妇人,那妇人求救的目光看向宋九思,她故作看没到。
「说吧,你来找翠云什么事?你莫不是上门来讨生辰礼的?」
「生辰礼?」
可妇人的疑问彻底将宋九思这几日的疑心勾起,眉头一皱:「翠云前几日说出府餵你置办生辰礼,你与她母女关係不是变好了?」
「我的生辰还有还一个月呢,王妃怕不是记错了?」妇人想到了什么,「这个死丫头该不会是不愿意拿钱回家,找的什么烂藉口吧?」
「嘴巴放干净点,别在王府门口说这些骯脏话!」时秋听不下去,好歹她与翠云相处那么久,不该被亲娘这样骂。
「时秋。」宋九思将人拦下,又看向妇人:「你今日来找翠云,所谓何事?」
她要搞清楚,为何翠云这些日子很是奇怪。
妇人一拍额头,道:「翠云那个死丫头,前几日说一定会救出她弟弟,一直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她嚎了一嗓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看吶,她就是在诓骗我,说不定她早巴不得她弟弟早点死呢。」
「娘,你胡说什么?!」
翠云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她噗通一声在宋九思面前跪下:「王妃,是奴婢的错...」
她说着,衝着宋九思砰砰砰磕头:「王妃,是奴婢的娘不懂事,衝撞了王妃,请王妃容奴婢与娘说几句话。」
一连串的话,让宋九思没有插嘴的机会。
她抿了抿唇,看了眼那妇人,终还是点点头:「去吧。」
「奴婢多谢王妃。」
翠云去了多久,宋九思就等了多久,她站在不远处廊檐下,看着母女二人似乎因为什么事情争吵,不欢而散。
看着翠云快步走近,宋九思淡漠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不动。
「翠云,你就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吗?」
「王妃。」
翠云噗通一声在宋九思面前跪下,砰砰砰又磕了几个头,「是奴婢对不住您,是奴婢背叛了您。」
听到背叛二字,宋九思眸色一冷,「说说,你何时背叛了我?又做了什么?」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还是愿意相信,母亲亲自挑选的陪嫁丫头,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
「王妃...」翠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额头都磕红了。
但宋九思没有让她起来,江嬷嬷生怕宋九思站累了,忙让时秋去端了一把椅子过来。
坐在椅子上,宋九思手捧着手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只余下嘲讽。
她这辈子最厌恶的便是欺骗和背叛。
「前些日子,奴婢的弟弟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中的钱财,奴婢将自己的攒下的嫁妆都补了上去还是不够,后来我弟弟没抓了,有个人找到奴婢,要奴婢将王妃每日的行踪都告知...」
「所以,你将我的行踪全都告诉了那人。不仅如此,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未曾将你的弟弟救出。」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日子翠云一副心事重重不敢直面她的眼睛。
原来是因为心虚。「是...」
翠云点点头,「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还请王妃救救奴婢的弟弟,他是家里的独苗苗啊...」
「你跟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好歹是我母亲身边的桂嬷嬷教养出来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