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纪白在脑海中问他什么，都只是机械地回復。
杀，杀光……
进了浴室，门一关上，纪白晃晃悠悠地走到蓬头下打开水龙头，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迷雾中闪烁。
大脑撕裂般疼痛。
他靠在墙上，一点点滑落到地上。
双臂搭在蜷起的膝盖，淋湿的黑髮贴在肌肤上，纪白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杀光他们……」「占有她……」
这声音就跟邪教似的，不停给他洗脑。
纪白猛地睁开眼——「闭嘴！」那道声音顿了一下。「别挣扎了。」
「你的精神力受损，现在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让我跟你共用一个身体，我们可以变得更强。」
纪白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嘴角浮现一个怪笑。
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在操纵他的表情。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流淌。
「那怎么可以？」
他低低地笑着：「我们，是一体的。」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个小时后。
温虞一直没等到纪白出来，里面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动静。
「纪白？」
她站在门口敲门，「你在干嘛？」
砰。
房门拉开，他一把将人拽进浴室，反手抵在墙上。
雾蒙蒙的环境看不清他的表情，浓到快要爆炸的信息素一下衝进她的呼吸，比生吞芥末还要刺激。
「纪白？」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她没有挣扎，他低头要去吻她的唇，她扭过头不肯，「你会感冒的……纪白？」
猩红色。这不是他。「你……怎么了？」
他的面孔线条生得凌厉，望向她的时候，眉眼会放得更平顺，敛去几分冷意。
「小虞。」「不要拒绝我。」
他暗哑嗓音里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深的痛楚，听着他心头一软。
微湿的鬓角蹭得她的脸颊有些潮意，忽然想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
里面有一丝脆弱，还有一丝不甘。
「我想要你。」
纪白单只手臂曲肘撑在她脸侧，另一隻手摸着她的脸，猩红的眼底划过暗芒。
她今天没有把长发束起来，披散的黑髮被水汽打湿，蛛网一样打散在肩头。
温虞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了一样，一点点尖锐的疼痛，在血液里翻滚，流淌至全身。
她按着他的手渐渐放弃抗拒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放下防备。
纪白温热的指尖挑开碍事的乌髮，张开嘴直奔她的腺体。
忽然腹部一疼，纪白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温虞望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你是谁？」
「小虞？」
声音里有一点难以置信。
「你不是纪白。」
「我只是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入侵了精神力，我并没有……」他的视线固定在她的腺体上，「只有你能消除我眼睛里的红光。」
「你打算见死不救？」
「……」温虞看着男人缓缓跪倒在地的身影，眼中有点动摇。
信息素是他。身体也是。
但她清楚地知道，里面装着的意识不是他。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攻击纪白。
「过来。」
他双膝跪地在地上喘息，单手将湿发撩到脑后，用力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伸手——
「我现在需要你。」
温虞看了他一会，没有动。
在战场上死里逃生过的人对这种事有天生的敏感度。
直觉告诉她，有诈。
但眼前跪着的人是纪白啊。
温虞觉得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恋爱脑。
「你在害怕我？」
他轻轻勾起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是说好，要陪我熬过这一段吗？你这是，想临阵脱逃？」
温虞贴着墙，戒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缩光枪，指着纪白的眉心。
「把控制权还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啊。」
他仰头深吸一口气，猩红色的眸子溢满邪恶的笑：「被发现了啊。」
「真没意思。」
「纪白」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枪口用力抵在下颚：「反正他也不想活了，如果死在你手上，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疯子……」
按着扳机的指尖望着熟悉的脸，迟迟无法扣下。
「不好奇他为什么会交出控制权吗？」
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想用力将枪口挪开，却被他死死扣住，无法撼动。
「因为我说。」
「如果他不让出身体的控制权，我就抢温阮的身体。」
「你看，他这不就乖乖听话了吗？」
温虞定睛看着他，「你在骗人。」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263章 猫猫耳变粉色
「纪白」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噗嗤一下，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看看，你们夫妻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温虞忽然脱力倒在地上。
她的手撑在墙壁，勉强想要站起来。浴室内都是水汽，她废了好大的劲也没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