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焱。」龙千岁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起身喊了他的名字。
云焱没动,也没回应。
龙千岁慌了,抓住云焱的手,发现云焱的手冰凉刺骨,于是抓住紧紧捂住,又喊了云焱的名字。
云焱还是没有动。
「云焱,你别吓我云焱!」龙千岁再不能不管了,他将云焱一下搂进怀里,拼命地想让他清醒,可云焱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
云焱正在下沉。
在寂静海底透过玻璃看着一望无际的黑。
窒息的感觉令他忍不住挣扎,可是玻璃棺椁光滑,死死地将他困住,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沉入海底后一年復一年一日復一日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有人将他打捞起来。
直到遇到了龙千岁。
所以,龙千岁不能有事。
云焱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从那段记忆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刚张嘴想说话,就被龙千岁打断,「你晕血?」
云焱:「……」
「那你怎么一动不动?还这么冷?」见云焱不说话,眼神就像两把刀,龙千岁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云焱不想跟他瞎掰扯,除了晕血也解释不了自己刚才的反应,于是点了点头,「晕血。」
他说着,心里却在骂,『晕你二大爷。』
「吓死我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太喜欢我,所以看到我受伤了在难过。」龙千岁看出了他的心思,但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他是知道云焱什么心思的。知道却不推开,推开又想拥有,拥有又不明说。
简直渣男。
为了挽回一下形象,他很没节操的掩饰,「喜欢我正常,不用藏着掖着。」
这么说,他觉得还是不妥,这不更过分了么?就好像在告诉云焱,你喜欢我,我看得出来,就算我再怎么对你不好,你都那么死心塌地。
这渣男的帽子是扣在头上扯都扯不掉了。
龙千岁被自己气得直嘆气。
他嘆气,云焱也嘆气。
听见彼此的嘆息,两个人互看了一眼,
云焱:「……」
龙千岁:「……」
「你真是去做这那种治疗的?」云焱彻底服了龙千岁了,感觉他最近有点脑子不太好使,不想和他计较,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问情况。
「嗯。」龙千岁也不想多说,但基因这件事看样子是瞒不住了,云焱不是傻子,加上上次龙昀说过的话,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免不了又是一场斗智斗勇,在那之前他想再找些理由搪塞,比如说自己只是想结婚生子,但云焱是外来物种不配?
龙千岁想着,在心里骂骂咧咧,觉得自己渣得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帮你将伤口癒合。」云焱想起自己还会这,「啧」了一声。
龙千岁没有推脱,将脖子伸了过去。
当云焱将手覆盖在他脖子上的时候,龙千岁感觉一股凉凉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腺体内,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车内安安静静的,他忍不住发出感嘆,「法术真的挺神奇的。」
云焱不想和他说话。
「等我好了,你就可以给我生个孩子了。」他开始胡说八道。
云焱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明显不耐烦。
「孩子跟我,我放你自由。」龙千岁的霸道发言将自己给说愣住了。
渣,太渣了,要不不演了吧。
「不生也没关係,等病看好了,我可以娶十个……」他话没说完,云焱抬起腿,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你太过分了!」
云焱气得眼睛都红了,教训完龙千岁就下了车,打算去见wind。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一边走,一边骂龙千岁。
龙千岁看着云焱离开,一边疼得直抽气。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太厉害了,真的伤口癒合了,这要是放在医学史上算是奇蹟,他生出要不就让云焱给自己看看的想法,但很快又被否决了。
他必须对这件事绝对谨慎,不能让云焱看出一点端倪。
「恨吧,恨吧,总有一天会不恨的。」他说着收起笑容……
wind在后台等了云焱将近两个小时。
云焱到的时候,他高兴坏了,跟云焱聊了很久很久,但他发现云焱心不在焉的,于是关切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云焱摇了摇头,「不过是一点情感上的事。」
他这句话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故意的。
这样一来,明明白白的告诉了wind自己心里有人,又不会伤害wind自尊心。
至于演唱会上wind的表白,他就当作是一件礼物收了起来,如果wind有需要,他也会送他一件礼物。
wind听他这么一说先是愣了愣,而后笑了笑,「什么情感上的事让你如此疲惫和心不在焉?」
「也没什么。」云焱想了想,继续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能回答,我会儘量告知。」wind表情很失落,但是并没有因此愤怒离开,反而很愿意听云焱说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