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坐太挤。」他懒散着语调把话说完。
「……」辉哥先是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身形，以及空出来大半的前排座位。
他打量了半天坐在后排的两个人。
就在辉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怀疑的警钟在脑子里疯狂作响的时候，程星燃道：「我不拍合照，有就帮我推掉，其他的到了再说，睡一会。」
丢下这句话，人往后面一靠。
帽子拉下，遮住脸，摆明拒绝沟通的姿态。
「……」辉哥那点警觉瞬间跑光，「行。」
等他在前排又去叨叨宴淮清几人，后排完全只剩下他们俩，江晚坐着，没忍住反覆拨了拨头髮。
车身启动。
陈锋和钟明的笑声朗朗，夹杂着辉哥和赵姐时不时一两句交谈。
江晚低着脑袋，小心思还没转到一半，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手背触碰到温热。
程星燃早没像他说的那样小睡片刻，此时右手胳膊搭在车门的扶手，侧着头，像在看窗外的风景。
在后座中间，他另一隻手探过来。
很轻地贴到江晚。
先是手背，而后掌心覆上她。
江晚的心跳霎时紊乱，下意识往其他人瞄了一眼。
没谁往后看。
拍摄地点比较远，怕堵车，司机走了地下隧道。
进了隧道，车内变得昏暗。
被牵住之后，江晚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开始紧张。
紧绷着，一动不敢动。
直到程星燃屈起手指，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
江晚脑仁一麻。
前座还在讨论关于「陈锋和钟明谁化妆比较帅，这次能不能不要化眼线只修眉毛」的问题。
没人关注到的后座，他们的队长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着新指挥的指尖。
江晚的手小，皮肤也嫩，程星燃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上面划过，跟点.火一样，能带起一片痒。
隧道里的灯一段段晃过，频率比她的心跳还快。
每经过一辆车，带起的响动都能让江晚呼吸一紧。
快要走出隧道的片刻，陈锋忽然提到「燃哥」两个字，似是要回头讲话。
江晚整个人一激灵，本能就想把手缩回去。
没拉动。
程星燃手上用了点力道，将她牢牢握.住。
江晚反应过来，猫儿眼睁得有点圆。
没过多久，她放鬆下来。
心想无所谓了，看见就看见。
江晚抿住唇，大着胆子试图回握。
可下一秒，她就又要受不住了。
察觉到她放鬆，程星燃的五指顺势探.进她的指缝里。
十指交.缠。
握.紧。
陈锋又跟钟明嘻嘻哈哈打闹回去。
江晚转头小幅度地换了口气。
忽然很想开窗。感觉车厢里的空气都已经有些不够她呼吸了。
几分钟后，车身完全驶出昏暗的隧道，车内彻底亮堂起来，程星燃的手还没松。
无论谁稍稍向后瞟一眼，都能看见异状。
江晚埋着脑袋，稍稍往程星燃那边挪动了半寸。
程星燃朝她偏过头。
「我……」掌心比火还热，江晚做贼心虚，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还有些和往日不同的轻软，「……我的手是不是有点太烫了？」
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发出的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又在乱说些什么？？
程星燃顿了半秒，然后低头笑了笑。
这声笑很低，却更让江晚心尖发颤。
她都还没缓片刻，程星燃靠近了些。
在陈锋又一句「我要找化妆师大战五百回合」里，程星燃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悄声道：「没事，再牵一会，烫不坏。」
半小时后，抵达拍摄大楼。
陈锋一下车就跟放飞了似的：「我靠，原来是这里啊，我还以为是上次那地方。」
辉哥：「上次哪里？」
「就是拍合影的那个地方啊。」陈锋道，「小晚还刚好跟我们穿了一样的企鹅装来着，对吧，小晚？」
江晚走在程星燃身边，闻言反应了三四秒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喔，是，是的。」
她手心里还在一跳一跳地发烫。
江晚把手缩回口袋里。
几人走进电梯。
拍摄大楼的电梯空间很宽敞，儘管如此，江晚还是向程星燃身边靠近了一点。
几乎胳膊贴着胳膊。
陈锋忽然怪叫——
「卧槽，臭情侣！」
江晚浑身一僵。
「这不就是上回在我们前面拍合照的那对臭情侣吗？」他指着电梯上的小电视，「竟然在这里播广告。」
江晚：「……」
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她不动声色地鬆了一口气。
宴淮清：「情侣怎么了？」
钟明也问：「对啊，我怎么不记得。」
「草，你们俩跑得快当然不记得。」陈锋咬牙切齿，「我那化妆师当时正好负责我跟这俩人，他们化个妆都非要坐在一起就算了，还不停地黏黏糊糊，那手就没鬆开过，跟分开一秒就要死了一样，耽误时间还烦人。」
正贴在程星燃身边的江晚小脸一绷。
她还没有什么动作，电梯叮一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