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风也算爽快，信件一寄出，就给桑落回了信。
而后桑落就一个人除了魔门总坛，御剑朝着沧澜海而去。
这边都是人魔战线，桑落沿着海岸线往沧澜海而去，一路上还处理了不少没来得及撤退的低阶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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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道即是情
桑落行至浮生塔附近，便是看到不远处一声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
这个红尘里的季清风，比起她所在的世界少年沉稳不少，不过百余岁的年纪，竟是留起了鬚髮，颇有一代宗师的气势。
好在他生的俊秀，这点鬚髮相称，倒是更显得仙风道骨了许多。
察觉到桑落的到来，青年时期的季清风转过头来，看向那一袭青衣，明媚张扬的少女，冲她一笑，
「不知可还记得，当年七宗大会，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
桑落收了凤离剑，从剑上跳了下来，咸腥的海风吹过，带起衣袂轻扬，她很坦诚，
「我不是当日那个桑落，我来自另一个红尘。」
季清风听着愣了一下，却是没有多少意外，她看向桑落，
「我没想过你会这样坦诚。」
桑落却是眉梢微挑，
「我觉得以你的见识和聪明，应当是猜到了一些，与其你我互相猜疑浪费时间，不如我直接挑明了。」
季清风听着低声一笑，看向桑落，
「桑师妹洒脱直爽，我便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人魔战线的空灵之阵，还请相助。」
桑落颔首，
「这是自然。」
沧澜海岸人魔血战长达百年，连带着泥土之中都沁着血腥味儿，这海风一吹，泛红的海水涌至，漫天血煞之气，方圆数千里，寸草不生。
季清风早已备好阵石，桑落与他一同结印三日，终于在这沧澜海岸架起这空灵之阵。
阵法绵延千里，净化着这漫天魔煞之气。
空灵阵启，不出十年，沧澜海附近的山林，便会重新再现鸟兽横行的场景了。
桑落看向那座浮生塔，里面依旧封印着上古十二魔皇。
而这座浮生塔，亦是承载着，她师祖，师尊，两代人的血肉神魂。
她抬手触上浮生塔的纹路，微微闭上眼睛，霎时间，似有血脉共鸣，她看到了师尊血祭之前的场景。
翻涌的血海之中，青衣道人以血为祭，镇压上古十二魔皇，浮生塔外灵息纵横而去，魔族兵将死伤无数。
他以身化作穹光的那一刻前，眼底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只堪堪留下一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桑落轻声呢喃着那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可究竟，道是什么？
她知晓，师尊这些年来将自己困在降雪峰上，就是因为走不出当年云欢与玉泽身死六道山的阴影，是以心中有愧，生出心魔，所以这些年一直无法修成太上忘情大道。
就算是苍云山上，师祖现身，都无法帮他修补道心，练成太上忘情剑诀的最后一式，究竟是什么，让他一朝顿悟？
师尊修为停滞，不是因为天赋，更不是修炼瓶颈，而是道心。
这世间，最难修补的，便是道心。
于是桑落转头看向季清风，问他，
「道究竟是什么？」
季清风是年轻一辈，第一个悟出道心的人。
他应该知道，道究竟是什么。
季清风听着轻笑，看着桑落说，
「道，即是情。」
桑落听着蹙眉，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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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桑落有些不明白，不是说修成大道，必须摒弃七情，太上忘情，道怎么可能是情？
季清风却是开口道，
「修成大道需要摒弃的是个人私情私慾，而非所有情。」
桑落听着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若想修成大道，需要放弃个人情愫？」
那她修成不了了。
她这人，情感丰富的很。
不论是对师尊，还是门内师兄弟，都有情存在。
而且，她喜欢楚晏书。
对他，也有情。
她摒弃不了。
季清风却是摇了摇头，笑着看向桑落，不答反问，
「你是被玉衡师尊送过来的吧？」
桑落听着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
季清风看向不远处的浮生塔，开口说，
「当年我接受苍生道传承的时候，他也将我送入了一场梦悟，在那里，我见到了苍生疾苦。」
桑落看向季清风，
「苍生疾苦？怎样的疾苦？」
季清风沉吟片刻，抬手挥出了一幅幅画面，缓缓开口道，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底层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世家豪绅纵情声色，朱门肉臭。」
桑落看着那一个个的场景飞快闪过，心底悲恸难忍，袖下的手不觉间紧握攥起，她不算那种过于感性的人，但看到这些，依旧内心止不住颤抖。
季清风偏头看向桑落，缓缓开口，
「凤离剑本来就是一柄至阳至纯之剑，它认你为主，便已经证明你至情至性，大道三千，你不必因所谓的一个道字，将自己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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