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刻清明如同夏日的一缕空调, 轻易的散去了昏沉的大脑。
也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理智。
金光在若陀龙王身上流转, 渐渐地,他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那原本被愤怒和混沌占据的双眼,此刻竟逐渐恢復了清明。
「摩——」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若陀龙王?」钟离轻声打断了对方的阐述,温和的笑了起来:「在下往生堂客卿钟离,久仰久仰。」
若陀:(呆)……?
比利:(茫然)……发生了什么?
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 还曾当面挑衅过这位异世界神明的交叉骨:……(默默倒退两步)嘶, 又开始了是吧!
在这金光的洗礼下,若陀龙王庞大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他身上的鳞片逐渐变得柔和, 巨大的爪子也缓缓收起,最终化为了一个长相俊雅的青年男子。
他站在那里, 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钟离,那表情中既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他眯着眼睛,缓缓开口道:「你说你是——」
「——往生堂客卿钟离。」
若陀挑眉:「你是——」
「——客卿钟离。」
若陀咬着牙说:「你不是——」
「——钟离。」
钟离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轻笑,非常温柔又坚定的强调了一遍遍自己的名字。
妙啊!
江美花与钟离的目光交汇,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的呼唤:「我唤醒了若陀的记忆,那些从无尽的轮迴中挣脱出来的古老记忆。」
心中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不愧是你啊,爹!
「好吧……钟离。」若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仿佛既有怨恨又有释然。
而比利站在一旁, 满脸的困惑与震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刚刚……」
他指着若陀,目瞪口呆, 非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就是刚刚那条龙??」
「显而易见,他是。」交叉骨在角落里悄悄地补充(吐槽)道。
「等等……可是……啊??」比利看上去好像很难以接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哥斯拉重新登录地表了一样!」
「咳咳……」若陀轻咳几声,用手轻抚额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只是被无知的凡人一时蒙蔽……」
「蒙蔽?」比利追问,「你之前说的,要给摩拉克斯报仇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摩拉克斯……」比利若有所思的念了一遍这个听上去有些耳熟的名字,又问道,「他是你的亲人吗?」
如果此刻蝙蝠侠在场的话,大概会极其不赞成的看向他吧。
之前开会的时候明明讲过提瓦特岩神资料啊!
没看是吧!没记住是吧!
「……」若陀沉默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向钟离,然后缓缓道:「亲人?或许够不上吧,毕竟我们曾经……」
「摩拉克斯是岩□□讳,而若陀龙王则是他的挚友。」钟离接过话头,平静地解释道,「他们之间的关係,我想……应该会比亲人还要深厚吧。」
「……」若陀止住了话头,有些不自然的躲开了目光。
「哦!我明白了!」比利恍然大悟,「所以说,你认为摩拉克斯被猫头鹰法庭给……」
「绝无可能!」若陀打断了比利的话,坚定地说,「摩拉克斯的力量是无人能及的,猫头鹰法庭那等宵小之徒,岂能与他相提并论?他们连摩拉克斯随手扔下的一根木枝都敌不过。」
比利:……?
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啊!你刚刚可是表现得像是和岩神有仇哎!
而在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交叉骨:……
回忆了一下,那天岩神投下长枪的场景……确实敌不过呢!
「那你为什么说要给摩拉克斯报仇?」比利困惑地问,「我们真的没有做过!我甚至从未见过那位岩神!」
交叉骨站在一旁,心中苦笑不已:……
谁懂啊!那尊可怕的神明就站在你旁边啊!
「咳。」若陀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猫头鹰法庭的那些人利用岩神之心来误导我……算了,也怪我一时糊涂,居然轻易的相信了这些拙略的缪言。」
钟离听到这里,眼神变得深沉。
这时,神里绫人走上前来,手持长剑,剑尖上挂着一团带有猩红色的黑泥土。他抬起头,直视着若陀说:「恐怕,问题不仅仅在于『一时糊涂』。」
「哦?」若陀转头看向绫人,疑惑地问:「稻妻人,你发现了什么?」
绫人挑起手中的剑,那长剑末端是一团带有猩红色的黑泥土。
绫人眯起狭长的双眸,沉声道:「在刚才的打斗中,我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虽然无暇细究,但您的力量中……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
他指了指剑尖上的黑泥土,「这是从您的攻击中散逸出来的。」
钟离的目光在那团黑泥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捕捉到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