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凯亚突然开口了。
两道视线同时向他看去。
凯亚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一小瓶绚丽的试剂，它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出灰蓝色的萤光，显得既神秘又诡异。
「所谓的『黑气』，其本质上，是一种诅咒。」凯亚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显得眼神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深邃：「只要解开诅咒，就能唤醒这些人类。」
「诅咒？」杰森有些迟疑的追问道。
这种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
「嗯哼，没错。」凯亚轻巧的将那瓶试剂抛起来，又稳稳地接回手上。
「不过，也要留意时间哦……太久解不开诅咒的话，即使现在能承受住诅咒的健康人类，也会没救的。」
「没救？」神谕脸色微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问道：「他们会死？」
「不，他们的命运远远比死亡更残忍，我敬爱的小姐。」凯亚这么说着，但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疏离和复杂，他看向神谕，嘴角勾起一抹似乎带着些许恐吓意味的笑容。
「他们会变成——非人的怪物哦！」
午夜寒风萧瑟，雨渐渐停了，风捲起樱桃山墓园的树丛发出唰唰的声音。
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有些恐怖的气氛。
杰森开口道：「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具体是多久？」
「几年吧！」凯亚看上去毫不在乎的耸耸肩：「或者十几年也有可能。」
听到这个答案，神谕和杰森心中都稍微鬆了一口气。
听上去，时间还比较富裕，足以解决这所谓的「诅咒」了。
「不过嘛……」凯亚又开口道：「只要开始向怪物转化，即使诅咒结束了，对普通人类来说，伤害也无法逆转哦~从被诅咒到开始转化的过程，通常只有……十天哦！」
神谕&杰森：！！
只有十天！
但受害者的话……远远不止这19个人！
在哥谭的地下世界，还有更多的无辜者被转化为携带『黑气』的工具，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神谕和杰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事情的紧迫性。
但……他们看向凯亚。
对方却显得相当悠閒，心态良好，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有办法？」杰森问道。
这几乎不是一个问句，而是半肯定句的语气。
杰森牢牢地盯着凯亚，把目光放在了对方手中，好象个抛物玩具不断在空中旋转的试剂上面。
「也不算是办法吧。」凯亚轻笑起来：「只是能让我们更好地找到一切的源头。」
「用这瓶试剂？」杰森追问道。
「没错，我聪慧的朋友。」凯亚手轻轻向前一抛，那瓶试剂灵巧的落在杰森手上：「这是——引出诅咒源头的诱饵。」
杰森低头看向那试剂，诡异的灰蓝色液体在夜色中有些微弱的萤光。
蓝孔雀优雅的踱步，眼神狡黠的看着两人：「施展诅咒的傢伙钟爱这个味道……怎么样，去找点乐子吧？」
后半夜的哥谭市，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挡，只留下微弱的星光点缀着黑暗。街道上的灯光昏暗而稀疏，为这座城市的夜晚增添了一抹阴郁的色彩。
然而，在这份相对的安静中，某些街区却隐隐传来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声音。
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喊声在漆黑的街道内迴荡：「快，快快！趁着海水涨潮，抓紧把这些证据处理干净！」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阵悉悉索索的搬运声随之响起。
在昏暗的灯光照明下，几个身影忙碌地穿梭着，他们正是哥谭某个不知名的底层帮派成员。在他们的头目指挥下，他们正搬运着一堆看似废弃的实验资料。
「这到底是什么？」其中一个帮派成员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似乎和头目关係不错，「我听说这次处理的废料还能使用的……就这么丢了？」
回应他的，是头目不轻不重的一拳。
头目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瞪了那个成员一眼，不轻不重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收起你的想法！」
他恶声恶气地说道，「这东西已经引起了大麻烦，我们可不能被牵连进去。」
「什么麻烦？」那个被打的成员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头目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手中的枪，狠狠地瞪了那个成员一眼：「闭嘴，干活！」
其他几个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帮派成员见状，都乖巧地低下了头，继续搬运着手中的东西。
「伙计们，有钱我也想赚，我也从来没有拦着你们……」小头目见众人仍心存疑惑，便开口解释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但是，命和钱，你们应该比我更知道怎么选择吧？」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知道，小头目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城市中，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是哥谭！
「要是还是企鹅人老闆，或者黑面具老闆，我也就插手了……」小头目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一双眼睛似乎快要瞪出眼眶，「但这次，你们知道背后有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