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抿着唇,沉声问道:「可如果师尊又抛下我,那该如何?」
沈顾淮肯定道:「不会的。」
可墨沉的心里还是没有底,想要知道,哪怕是如果,不可能的,墨沉也还是想知道沈顾淮会怎么想。
墨沉语气也有些急促了起来:「我是说如果,如果师尊又一次的抛弃我,我该怎么办?」
沈顾淮看着眼前面容俊朗的男子,看着他脸上的不安,嘴角也只是一笑,满是宠溺,可是心却不由得在抽痛。
「放心,为师不会走。倘若真的走了,你也可以将为师抓回去,任凭你处置。」
沈顾淮越是这么说,墨沉的心里便越是慌乱,心中害怕。
「可是……可是我要是找不到师尊,师尊又和当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又该怎么办!」
沈顾淮郑重道:「不会的。」
墨沉听后也只是应了一声好,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沈顾淮的手,两人十指相握,哪怕走到哪里,墨沉都会紧紧牵着沈顾淮的手,哪怕是一刻,都不会分开。
沈顾淮也知道墨沉的性子。以及这么多年来,自己亏欠于墨沉的。
沈顾淮对墨沉好,愿意与墨沉在一起,并非是因为心中的愧疚,若真是如此,那沈顾淮还真就不是人了。
同时沈顾淮心里也在怕,怕后来自己又会丢下墨沉一个人离开,答应下的事,又会化为泡影,不当回事。
一路走去,从未看到周身有他人经过,也不知墨沉这走的是什么路。
沈顾淮也没多问,一直跟着墨沉的步伐在走着。
「师尊是不是很冷?」
就在沈顾淮想着一些事的时候,墨沉突然问了一句。
沈顾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方才回应着:「不冷。」
墨沉:「可师尊的手很凉。」
沈顾淮:「向来都是如此的,不用在意。」
可是在沈顾淮落下的那一刻,墨沉的手中施展着灵力,在用灵力为沈顾淮暖手。
墨沉的手本就温暖,再加上有灵力的维持,倒真是像是在摸一个暖手壶,温暖的很。
可下一刻墨沉却道:「我比暖手壶热,也比暖水壶体贴,还比暖手壶持续的更久,还能给师尊一直摸着、抱着、带着。」明显的能听出来,墨沉这是吃醋了。
沈顾淮听后笑了一声,温声道:「酸了?」
墨沉则是轻哼了一声,不承认:「没有。」
「你怎知为师想的是暖手壶,而不会是别的?」
「我……」墨沉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或许……是我与师尊心有灵犀,所以便知道吧。」
墨沉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后面更是极为肯定。
沈顾淮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只是嗯了一声,这一路上都只有两个人,还真是逍遥自在,要是能一直如此,也不是不行。
山河远阔,爱人入怀。
前方便是魔族北禁之地,他们此时所在之地正下着鹅毛大雪,雪飘落在两人的身上,墨发处、肩膀处也渐渐堆积了雪。
墨沉伸手拍了拍沈顾淮身上的积雪,正想着要施展灵力将人护在中间时,却被沈顾淮握住了手。
「别施展灵力。这里是拂雪山。」
墨沉听后并没有停下,反倒是嗯了一声,继续设下一道护身结界,并不在意这些。
「我知道,没事的师尊。」
沈顾淮相信墨沉,便也没再多说。
只不过,为何是这拂雪山能来到这北禁之地,倒是不知晓了。
「师尊进入后,莫要与那些沙魔有过多的接触,怕是会将魔气传入师尊的体内。」在两人要进去的之时,墨沉便道。
沈顾淮对这些并不了解,只知道一些皮毛罢了,没想到墨沉知道的既然还有这些。
沈顾淮鬆开了墨沉的手,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会有些彆扭的。
墨沉也是知道,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在沈顾淮鬆开的那一刻,墨沉的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一股失落感,师尊果然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哪怕是这些沙魔。
北禁之地炎热,这护身结界除了可以御寒外,还可以挡暑。
「师尊,走吧。」
墨沉走在沈顾淮的前面,为沈顾淮遮挡着风沙,然而墨沉脸上的神情很是不对劲,无数个片段的回忆不断衝击着脑海。
怕被沈顾淮发觉不对劲,便走在了前方。
沈顾淮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墨沉的背影,盯着看,看了许久许久,什么也没说。
沈顾淮的心里竟不由得说了声对不起。
这一去,沈顾淮没想过要活着离开,沈顾淮就是那么的无耻。
明知墨沉讨厌他人查他的身世,沈顾淮还是查了,来北禁之地,为的也是墨沉,想要知道更多。
沈顾淮骗了墨沉许多次,一次一次的都在保证不会欺骗,可是下一秒却又……
沈顾淮没敢去多想,闭了闭眼,跟在墨沉的身后。
墨沉对这些方位极其敏感,说来也是厉害,可以找到。
越往里处走,墨沉的心便越是不安,总觉得后面会出什么事,甚至都与师尊有关。
墨沉不想问,可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口:「师尊来这北禁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沈顾淮不想告诉墨沉,说实话更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