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个冬夜,杜若蘅匆匆跑到画室找白言朔,这距离她上次来道歉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有事?」他不明所以地问她。
杜若蘅纠结了片刻,直言道,「今天我在文体楼的化妆间撞见了陈慧中学姐……」
「然后?」
「她和别人亲在一起,如胶似漆的。」说着她脸上不禁漫起怒意,两颊变得绯红。
白言朔忽然觉得好笑,她形容亲吻形容得很生动,可惜他并不在意,「那又怎样?」
见他是这种反应,杜若蘅不由得一怔,只当他是不敢得罪陈教授,「你帮过我,我不想你吃亏,如果你不方便出面,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好。」他倏地动了歪心思,想要逗她一下。
不成想她当晚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归来时已是深夜,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不知何时天空落了雪,她的头髮和围巾上被覆盖了薄薄一层清冷的白。
白言朔停下画笔,饶有兴味地问她,「战况如何?」
一小时前还斗志满满的杜若蘅,此时仿佛一隻瘪了的气球,「她说你们是开放式关係,她吻别人不犯规,还说……」
「什么?」
她咬咬牙,「如果我看上你了可以追,不然只有她在恋爱,对你来说不公平。」
闻言,白言朔扬起嘴角,「所以你怎么想?」
「我觉得她很渣。」她实话实说。
「不是。」他倏地站起来,俯身贴近她的脸,逼得她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碰到墙壁,再无路可退,「我是问你,看上我了吗?」
杜若蘅微微怔忡着,心跳如鼓,她正面向一扇大的落地窗,月光皎洁,落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亮,而白言朔背光而立,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她不想否认,此前有碍于他和陈慧中的关係,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可现在退缩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如果我承认呢?」
近在咫尺的男人倏地笑开了,「那我们也可以亲吻,如胶似漆的。」说罢,他用手稳稳压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住了她。
杜若蘅的嘴巴柔软但有点粗糙,两人的初吻,白言朔满脑子都是要给她买一支唇膏的想法,草莓味或桃子味的,不知道她会喜欢哪一个。
……
见他吃瘪,她爽得很,连连喊饿要去吃东西。
莎莉则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揽住杜若蘅的肩,大方地说,「走,我请你去吃大餐。」
「吃披萨吗?」她想吃正宗的义大利披萨。
可莎莉一口回绝了,「不吃,容易胖。」
杜若蘅努努嘴,她是多吃不胖的体质,从来没有忌口的讲究,「你可以看着我吃,你点一份沙拉就好啦。」
「……」
等杜若蘅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回来,匆匆扫了一眼后台,她意识到这里已经没有了白言朔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漫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落空感。
她还是拗不过莎莉,陪她去吃了健康不胖的西餐。
米兰时装周结束后,杜若蘅短期内就没有紧急的工作了,她决定一个人在义大利玩几周,到时再吃披萨也不迟。
但她没料到的是,某两个男人和她有着相同的打算,三人还在罗马的街头好死不死地撞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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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罗马假日
你们两个是私生饭吗?
菡萏春夏大秀完美落幕后的第二天,杜若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前夜,莎莉拉着她喝酒叙旧,生生喝到了宿醉的程度才罢休。
她们去的可是米其林三星餐厅,极致的奢华和优雅,在这种本该品酒的场合拼酒,真是丢脸丢到外婆桥。
杜若蘅隐约记得,一瓶红葡萄酒下肚,穿着黑色短裙礼服的莎莉坐在对面的位置,胸口处偌大的蕾丝蝴蝶结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在菡萏大秀的现场喝了多少白酒。
莎莉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若有所思地问,「亲爱的,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的吗?」
「面试?在那之前我们没见过吧?」
「不是哦!」莎莉显然有些醉了,音调开始向上飘,「是在美露辛赞助的一场慈善晚会上。」
杜若蘅对此完全没印象,只听莎莉像在讲故事一样回忆道,「我们跟着老闆去敬酒,大家都是抿一小口意思意思,只有你把一整杯香槟干掉了。」
「……?」
「老闆被你吓到,怕惹你不高兴,也跟着一口气喝掉了整杯酒。」她忍俊不禁,「我当时就在想,我中文老师说的没错,中国诗词不只有婉约派,还有豪放派,中国人也一样,你就是豪放派的代表。」
救命!杜若蘅扶额,原来年少轻狂的自己还干过这么蠢的事吗!
她真的没印象了,只记得刚来法国那一年,为了得到入行的机会,课业之余一直奔波在各种面试的路上,偶尔也会蹭一蹭时尚大牌的活动,希望能结识到大佬拉她一把。
而莎莉就是第一位给了她走秀机会的伯乐,杜若蘅一直当她是自己的贵人,心里充满了感激,不曾想自己居然这般生猛地闯入过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