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年暂时没理会沈父沈母,只走到沈清遥面前,低下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沈清遥不确定傅淮年刚才有没有听到自己的那句话,他和沈父沈母说「大不了离婚」的时候是无比真心的,他有点担心会被傅淮年听出来,那自己演了这么多天的深情不是一下子就崩了吗?
所以,他看见门口的傅淮年后眼神一会儿看看自己便宜父母,一会儿看看地板,就是不敢和傅淮年对视上,怕暴露自己的情绪,结果没想到居然理都没理其他人,先走到了自己面前,而且听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傅淮年其实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沈清遥有点不确定的看向傅淮年。
傅淮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关心,并看不出来有什么怀疑的样子。
沈清遥见状,那份心虚少了一点,他赶紧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刚起床呢。」
傅淮年听沈清遥这么一说才注意到餐桌那边还有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早饭,想到保安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情况,傅淮年知道这对夫妻怕是出门之前连个电话都没给沈清遥打,要不是被小区的保安拦住了,他们估计就直接上门了,丝毫都没有考虑过沈清遥这个儿子的想法。
想到这些他脸色又冷了几分,看向沈父沈母,说道,「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急到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过来了?」
沈父沈母的那些心思可以对着沈清遥发泄,却不能暴露在傅淮年面前,因此他们此时只能满脸讪讪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搬了新家,想到清遥在家里也没干过什么家务活,毛手毛脚的,有点不放心他自己出来住,所以想过来看看。」
沈清遥刚才是想着不让沈父沈母闹到傅淮年公司去,以至于影响自己的咸鱼大业,现在傅淮年人都回来了,他自然就不用考虑这些了,于是他就一点也不带隐瞒的接话说,「是的,他们一来就问我为什么搬家了,还让我要积极给你认错。」
傅淮年闻言眉头皱了皱,「认错?为什么要你跟我认错?」
沈清遥摇头,「不知道,他们一来就先替我揽下了错,也不知道揽的是个什么错。」
傅淮年看向沈父沈母,「你们觉得我的遥遥做错了什么?」
虽然当初已经听过傅淮年叫自己儿子「遥遥」,但此时再听到傅淮年对自己儿子叫着「我的遥遥」的时候,他们俩还是忍不住呆了几秒,可随即又觉得傅淮年嘴上叫得这么亲密,结果却在公司当众宣布不让沈清遥进公司,这怕不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想告诉他们哪怕把儿子嫁给了他,沈氏也别想靠着这个儿子在傅氏做什么吗?
这是对他们的警告吗?
想到这里,沈父脑中一个激灵,他赶紧说道,「没有,没有,看来是我想岔了,是我误会了。」
说完沈父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句,「清遥在家里的时候脾气不太好,我这才下意识意味是清遥这脾气不小心得罪了人不知道。」
沈清遥听到这话忍不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种遇事不决先让原身道歉的态度,他脾气能好才怪了,要是脾气能好不久长成了个包子了,现在儿子没长成包子,他们倒是怪起儿子脾气不好来了。
他故意说道,「对啊,我脾气不好,所以你们最好少找我,不然说不定我分分钟发脾气呢。」
沈父被沈清遥这么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要不是傅淮年还在旁边,他估计都想上手教训沈清遥。
沈清遥还在家里的时候,哪怕脾气再不好,也不敢对自己这种态度,现在离开沈家了,有了傅淮年这个靠山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想到这个靠山还是他们亲自给他选的,沈父就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上。
这要是别人对自己这种态度,沈父说不定还不会这么难受,现在这个人变成了沈清遥这个以前随便教训,见了自己就敬畏的儿子,沈父更觉得不能接受。
尤其是再想到沈清遥对他们这种态度很可能意味着他们想通过沈清遥做的事有可能都实现不了,沈父更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当初要不是他们坚持,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怎么能嫁进傅家,没有傅家,他现在哪里来的这种底气,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不想管家里了,他倒是想的好。
想到今天要是和上次一样被这么轻飘飘的打发了,自己这个儿子估计就真的相当于白扔了,沈父脑中转了一圈,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当初把你嫁人的事,你要知道当时我们也是知道傅总是什么人,才会放心把你嫁给他的,你自己想想,我们哪里害你了?倒是你,当初闹着逃婚,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找回来了,你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里说不定连饭都吃不上呢。」
沈母听到这话,忍不住扯了一下沈父的袖子,想问他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来,要是傅家知道沈清遥逃婚过,那傅家的人会怎么看他,他在傅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沈父却像是没察觉到沈母的动作似的,只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看着沈清遥,实际上余光却偷偷注意着傅淮年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