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栖冷淡地点点头:「你好。」
赵宾白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燕双栖的冷淡,似乎对于这个世界的alpha而言,对omega包容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虽然只是在表面。
赵宾白在一旁一脸阳光的笑容:「我看了剧本,一会儿我们的戏份会有一点激烈。我会小心不弄伤你的,如果你有不适的地方,千万和我说,别忍着。」
《君今劝我醉》中,裴松醪和军官亚历山大的戏份只有两场。
一场是裴松醪在台上唱戏,亚历山大在台下看裴松醪,迷了眼;
一场是下台之后,亚历山大喝醉了酒,强迫了裴松醪。
第一场是群像戏,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会放到后面,和裴松醪好几场舞台戏一起拍。
现在是临时接场,演的就是第二场。
王新丰还在调试设备,燕双栖被赵宾白拉着走位。
赵宾白离燕双栖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一直保持着还算得体的社交距离。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问:「燕老师,你看一会儿我们这样可以吗?」
还没等燕双栖反应过来,他的手腕就被赵宾白一把抓住。燕双栖皱起眉,刚想让赵宾白放开,结果却被赵宾白一下子推在桌子上。
尖锐的棱角硌在腰间,在那个瞬间,燕双栖甚至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他呵斥道:「你放开。」
谁料赵宾白不但没有放开,还低下头凑近燕双栖,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带起一阵让每个细胞都在抗议的不适感。
赵宾白身上薄荷味的信息素隐隐萦绕在身旁,清凉的味道也让燕双栖心里冰凉一片——
这可是原着中暨魏歇、苏景辰、萧子瑜之后,第四个和原主的匹配度为100%的alpha。
虽然他现在戴着阻隔贴,但一旦被赵宾白髮现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很高,接下来就又会是像原着中那样来一场要了原主半条命的强取豪夺。
燕双栖也顾不上场合了,他直接屈起右腿,一下子顶在赵宾白的双腿中间。
赵宾白闪的很快,他放开了压制住燕双栖的手,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燕老师,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话听的燕双栖的眼皮直跳,他一点也不希望赵宾白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然后开始猜想刚刚他为什么会失控。
燕双栖掐住话头:「没事,你别想了。」
赵宾白还要继续道歉,那头王新丰已经叫人了:「你们俩好了吗?」
燕双栖将脖颈处的阻隔贴又压了压,才道:「好了,王导。」
王新丰又问赵宾白:「你呢?」
赵宾白如梦初醒,他深呼一口气,道:「没问题,导演。」
王新丰点点头,喊道:「各部门准备——」
「Action!」
……
亚历山大坐在椅子上,他的后背靠着椅背,跷着腿,摆出一个十分悠閒的姿势。冰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面前对他不假辞色的少年,嘴角噙着的是充满玩味的笑意。
亚历山大用一种悠閒的、像是在逗宠物一样的语气说:「亲爱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共度良宵吗?」
对面的少年刚刚换下戏服,却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衣,以至于他只穿了一身纯白的里衣,就不得不面对这个毛熊的年轻军官。
里衣是蚕丝的材质,很轻、很透,隐隐能露出少年白皙的肌肤。从亚历山大的角度看去,他甚至能看到少年白皙的胸膛,与心口处两颗黑色的小痣。
两颗痣一颗左上、一颗右下,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与纯白的里衣上,竟无端显出几分旖旎。
亚历山大吹了一个口哨:「亲爱的裴,你的身体真让我满意。」
亚历山大真心觉得他是在夸奖,可被他「夸奖」的裴松醪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喷涌而出。
士可杀不可辱,他虽是下九流出身,可也学过礼义廉耻,怎容这个毛熊军官如此欺辱?
裴松醪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放肆!」
素来动听婉转的声音即便掺杂怒气也依旧清丽悦耳,听在亚历山大的耳中,不觉冒犯,只觉得面前的少年别有一番滋味。
是书里说的,独属于东方古老而神秘的古国那种独特的、悠远的味道。
亚历山大凑近裴松醪,他一把就将裴松醪拽到怀里。裴松醪被迫坐在亚历山大的腿上,只觉得这个毛熊军官身上气势逼人,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了几下,亚历山大却将他抱的更紧。亚历山大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随即用一种带着沉醉的嗓音说:「裴,你好香啊。」
裴松醪只觉得他受到了此生最大的侮辱,他狠狠地砸着亚历山大的胸膛,怒斥道:「我已经给你唱完了戏,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他的声音中竟隐隐带上了哭腔:「不是说好的吗,我给你唱戏,你放过我们戏班子!」
戏班子命不好,选址的地方传承了几百年,却偏偏在近年成了毛熊的租界。毛熊人在租界肆意撒野,班主也只能对着他们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