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电话那边明显不太赞同,「白家家产还是很优渥的,初贺才是他们亲生的儿子,这份家产也该有他的一份,初贺爸妈肯定会公平——」
「该有他的一份?这整个家产都应该是初贺的好吗?」
「这——」那头有些词穷,「算了,只要他们俩没闹出什么事就好。」
何復气没消,语气不善,「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心疼初贺,他爸妈——你也知道,他爸妈就是那种性格,心软,但他毕竟才是白家的人,我是向着他的。他又不怎么爱提这些,不像白皎会撒娇,我怕他吃亏,所以才跟你说,让你注意着点。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能帮他就帮帮他。」
「嗯。」何復的脸色这才好了点,「不说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何復抬头,刚好看见对面那个背着毛绒挎包的男生也朝他看过来。
舞台这边的灯光明亮,何復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挎包是布丁狗的样式,和白初贺布置阴家巷时给另一间卧室的主人挑的抱枕和碗筷一模一样。
他心头火本来就没消,现在更是怒火中烧,大步朝白皎走了过去。
白皎看见何復后,微微皱了皱眉,并不打算和何復说什么,抬头问学生会的人,「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何復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友善,白初贺也说过,让他不要理何復,白皎记在心里,不想多招惹他。
宋一青和许安然明显也感觉到了,许安然戳了戳宋一青,宋一青低声道:「瞪着小白呢,算了,快走快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白皎低着头,双唇抿着,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想和别人关係闹僵,更何况这还是白初贺的朋友。但他也不明白何復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他并没有做什么让何復能这样排斥他的事情才对。
「好的,你们先进去吧。」学生会的人准备打开礼宾栏,「季茹导演那边好像还有客人,到时候她的助理会带你们进去的。」
白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谢谢你啊。」
「没事没事。」学生会的人被他的笑脸所感染,夸了他一句,「学弟你真可爱。」
宋一青在身后似乎鬆了口气,又兴奋起来,「可以见导演了,我们快——哎!」
白皎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后背被一股力道狠推了一把,还按到了他的右肩,让他疼得大脑发白了一瞬间。
他根本就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挎包的拉链没来得及拉好,东西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小白!」许安然叫了一声,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肩膀疼得厉害,白皎的右手刚撑住地面,就立刻疼得缩了回来。
他来不及站起来,在许安然的搀扶下,抬头看到了刚才衝到他身后的何復,高高在上地站着,表情嫌恶地俯视着他。
「白皎,我说你真是不要脸,平常爱跟着贺子就算了,贺子要听个讲座你也要跟过来,你是不是跟屁虫啊。」
白皎还没来得及张口,另一道大怒的声音响起。
宋一青一下子弹了起来,伸手护住白皎,气得拦在何復前面,「你算老几啊,你有病吧!你干什么推白皎,你欠的啊!」
许安然也生气了,压着嗓门,「校外斗殴,我们是可以报警的!」
何復看见两个人都护着白皎,更是怒从心边起。
他就不明白了,白皎是有多会装,身边的人都这么护着捧着?
「有钱人家的小孩都是你们这种是吗?动不动就报警?我去派出所喝的茶多了去了,你们报啊!」
何復说完,握着拳头冲宋一青身上砸去。
宋一青挨了一拳,他本就因为白皎被推倒心头冒火,现在更是恼火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还了一拳。
学生会的人一边叫他们停手,一边问白皎,「学弟,你没事吧?」
白皎坐在地上,额头挂着细小的冷汗,深呼吸了好几口,肩膀上钻心的痛才好了一些。
他今天一直不太舒服,在火车上时就觉得有一点头晕,午饭也没吃多少,没什么力气。现在被何復推了一把,还按到了肩膀的旧伤,跌倒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到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打转,让他回不过神来。
许安然扶住他,头晕的感觉好了一些,但还有些恍惚。
他另一隻撑着地面的左手挪了挪,按到了地面上的一片湿漉漉的液体。
白皎微微扭头,看见自己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宋琉让他带的充电宝摔在了地上,摔得狠,充电线都摔了出来。她给他装的小饼干和零食也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饼干似乎被摔碎了,银白色的包装纸变得皱皱巴巴。
临出门前,宋琉给他带了好几盒纯牛奶,他给宋一青和许安然分了,但还有两盒没喝。
现在一盒被摔得变了形,另一盒直接被摔破,牛奶从破口里流出来,一大片白色。
他抬起手来,看见自己手上沾了许多白色的液体,还散发着一点奶香,但沾上了灰尘,变得很脏,再也没办法喝进口。
临行前,宋琉忙前忙后的身影浮现在白皎脑海中。
她嘱咐他带着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多了个灰扑扑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