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个假吧,你该好好休息。」
蓝辞缓缓坐起身,摇头:「不用。」
公司的閒话已经够多了,上班第二天就请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宁渡问。
「没有...」蓝辞哑声,「你洗的很干净,我挺好的。」
蓝辞掀开被子,双脚触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宁渡看着他僵硬的动作,挑了下眉。
两个人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宁渡看到沙发桌子上放着的信封。
「你放在这里的?」宁渡弯腰拿起信封,背对着蓝辞问。
「早上起来喝水,在房门口捡到的。」蓝辞自然道,「应该是你的。」
「嗯。」宁渡道,「应该是昨晚忙着抱你遗落的。」
宁渡放下信封,「先换衣服吧。」
蓝辞其实在等宁渡问他,有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可宁渡什么都没有问。不知是里面的东西根本不重要,还是宁渡太信任。
可那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换好衣服下楼。到餐厅,蓝辞发现自己的椅子上多了一块软垫。蓝辞看了眼对面的人,宁渡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蓝辞收回目光,也拉开了椅子。
早餐和往日不同,确切的说,只有蓝辞的不同。口味换成了更加清淡的流食,宁渡依然是咖啡沙拉控制体重的饮食。
蓝辞没说话,拿起勺子喝起粥。
吃完饭,蓝辞和宁渡上了同一辆车。
路上,宁渡在看新闻,蓝辞也在处理公务。明天就要召开内部高层会议,决定下一步的收购方案,蓝辞作为伊甸园监察委员会主席,负责协助收购。
宁渡最早的收购方案他已经看过了,是最常见的收购方式。但禁果不同与其他公司,不止有《禁果法》,还有其他很多因素影响着宁渡的收购。
蓝辞看着全英文的文件,大脑快速运转。
到公司刚好九点,一分不差。
宁渡收了平板,解开安全带。
偏头,只见蓝辞还在看着平板,眉头微皱,正在沉思。
宁渡好笑,没有打扰,他一身黑色考究的西服,手肘随意撑起,指尖抵着鬓角,目光清悠地看着蓝辞。
过了大概五分钟,看蓝辞还在专注,宁渡唇角一勾,语调悠悠地喊道:
「蓝主席,我们到了。」
轻佻的声音少有听到,蓝辞闻声微愣,偏过头。
「什么?」
宁渡笑:「我说,我们到公司了。」
蓝辞看眼窗外,确认这是伊甸园的地下停车场。
「哦。」蓝辞关了平板,收好东西,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宁渡看着他一丝不苟专心的一面,心想,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认真工作的老婆也是。
宁渡拉开车门,下车。
刷开专属电梯,等专属电梯的时间,停车场传来跑车的轰鸣。
这个时间,在伊甸园这么招摇。蓝辞转头看了眼。
是辆红色的法拉利超跑。
车门打开,是宁渡新招的美女公关。
「禁果挖来的?」蓝辞收回目光。
「嗯。」
蓝辞没说话。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好久没见你穿裙子和高跟鞋了。」
「嗯哼。」
「什么时候酒吧跳舞给我看。」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伊甸园监察委员会主席夜店女装跳热舞,这个标题传出去,我们的美女一号位公关就有事情忙了。」
宁渡笑。
「那就让她忙。」
随着宁渡最后一句话落地,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也停下。未见其人,先闻其香,热烈诱惑的香水味朝着宁渡蓝辞袭来。
「执行官早。」
「早。」
电梯前,宁渡和蓝辞并肩而立,那位美女公关看了眼站在宁渡身边的人,语调拐了一个弯儿。
「蓝主席也在啊。」
意有所指的话语。
蓝辞淡淡接下:「嗯。」
公关是个聪明人,蓝辞知道她的履历,高校毕业,曾在禁果处理过多次公关危机,在业内声名大噪,只是成名太早,就容易傲慢,也容易被成就蒙蔽双眼。
电梯门打开,无关紧要的插曲结束,蓝辞和宁渡一同走了进去。
「蓝辞,为什么你的反差感这么大?」电梯门关上,宁渡继续刚才的话。
蓝辞站在宁渡身侧,看宁渡按下两个不同的楼层。
银白色的电梯,平稳运行,屏幕上的数字快速变换,蓝辞问:「什么反差感。」
宁渡想了想,目光直视电梯壁。
「穿上衣服冰冷貌美,脱了衣服不知羞耻。」宁渡透过银白的电梯壁,目光看着那张素净冷秀的脸,黑色西服扣子扣到最后一颗,单薄的身躯却有神性和魔鬼结合的一面。
就好像解开蓝辞的扣子,就能让他回到昨晚,他在他身下匍匐交.配的一面。
白日里,宁渡的冷酷和蓝辞的冰冷不遑多让。
「你不也一样。」蓝辞淡淡地瞟了眼电梯壁里西装优雅的人,「关了电梯门说dirty talk,开了电梯门,看The Wall Street Journal(华尔街日报)。」
宁渡神情微愣了半秒,轻轻笑出声。
「所以我们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