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和大表嫂自然要留在香港。
二表哥主持拍摄的电影,刚好在春节上映,这部製作周期短,却投入很大的电影,而且算得上製作精良的电影,出来得正是时候,借古讽今,靖康耻和南京大屠杀何其相似,如今国内还有恐日悲观,投降之言,不绝于耳,那些话,刚好被编入电影里,从秦桧等汉奸的嘴里说出来,让人感同身受。
别说是香港了,就是星洲的影院,也是场场爆满,观众看完泪流满面。如此一来,二表哥就要抓紧拍下一部。
原本打算二表嫂先去,二表哥结束之后就过去,现在二表哥结束不了,大舅妈不想儿子儿媳分开,她决定自己带着金焕、玉玲和金烁先去美国。
反正有余家二爷夫妇带队,他们夫妻俩懂洋文,而且在美国蔡家、余家都有朋友,就算她不懂洋文,过去也不会太难。
这么商定之后,蔡家大舅舅家,除了大舅舅,其他人全部来了星洲,送大舅母和三个孩子过来跟余家和叶家汇合。
叶应澜再次见大舅母,眉宇之间越发疏朗慈祥,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蔡家一家子在主楼跟余家人吃了饭,嘉莉和嘉萱拉着玉玲去玩了,老太太留了大舅母在主楼住下,现在在睡午觉。
叶应澜跟蔡月娥回了东楼和两位表嫂一起喝茶聊天。
场面上刚才说了,陈秀英为什么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去美国,蔡月娥还是有些奇怪:「原本说小敏和运通一起过去,把你们妈带过去也就算了,怎么就最后变成了,你妈一个人带孩子去?」
「小姑姑,这事说起来可精彩了,您听我从头开始慢慢跟您说。」大表嫂不太说人是非,二表嫂可不管,把这些日子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大宅那里,大嫂给他们留了几个老佣人,后来全跑我们这里来了。那个女人把在公司里的一套全部用家里来了。现在香港的物价,每天都不同,甚至隔开两条街价格差一倍,有时候就是消息不通造成的。但是那个女人,不会管这些的,最好你买的肉是全港最低价,一旦价格买贵了,立马发作。这个谁受得了?当然也可能她就是嫌弃原来的老佣人。」二表嫂撇嘴看大表嫂,「就是大嫂啊!她担心,真的把老佣人全抽走了,怕人家一下子没人用。人家要吗?」
大表嫂摇头:「你知道,我总是做多余的事。」
叶应澜已经把闽南的工夫茶学了个的明白,她泡茶,拿起公道杯给二表嫂倒了茶:「二表嫂,然后呢?」
「她跟那几个老佣人说找个佣人比找条狗还容易。这下好了,找了新人过来,来几天就跑了,天天换佣人。」
蔡月娥笑了一声:「找个合适的佣人可不容易,你们爸爸的说是不挑,其实吃饭很挑的,饭菜不合口就不下筷子。」
「可不是?爸后来就跑我们那儿吃饭了。」
大表嫂摇头:「你以为他是为了吃饭?我不是说让他把阿菊给带回去,给他一个人做饭吗?他带了琴姐回去,也不要阿菊。就是想有藉口过来吃饭,让妈看着心烦。爸也真是的,都宠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不想惯着她了。宠到老了,不就好了吗?闹得红姨跑我们家来闹。」
「她来闹?她哪儿来的脸?」蔡月娥问。
「她脸皮可厚了,她细数为了这个家的付出,对着爸声泪俱下,弄得我们一家子饭都吃不下。搞得,好像妈要抢她的老男人。」二表嫂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运亨和运通都是爸的亲儿子,爸来吃口饭,咱们也不能把他赶走吧?我们只能劝爸,别闹了,少来咱们这里了,好好跟他的心肝过日子,少给我们添麻烦。」
「这么说了之后,总算安生了几天。大年三十那一晚,我们在家里吃年夜饭,天上下着瓢泼大雨,爸来敲门。还站在大雨里敲门,您说这是什么事?」大表嫂连连摇头。
听见大哥这样,蔡月娥心疼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浑身落汤鸡似的,进来就哭,哭得跟孩子似的,还吵着要见妈。妈过去了,他什么都不说,就跪在妈的面前,先自己抽自己耳光。」二表嫂说,「他抱着妈的腿,求妈原谅他,给他机会,把我们和孩子们都吓疯了。」
大表嫂开了头,二表嫂描述了情形,就是没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把蔡月娥给急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发的什么疯?那个女人又干了什么?」
「结果爸说,红姨接了安宁保险副总经理的职位,她说要出去做事。」二表嫂那表情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小姑姑,您说这算是什么事?红姨不一直是爸爸的大内总管吗?出去做事不很正常。」
「没个前因后果?你爸就因为你们红姨出去做事,他就不开心了?」蔡月娥问。
二表嫂把一块糕点吃了:「这家安宁保险是大昌银行马老爷的,前两年马老爷去世,几个儿子之间的财产之争一直没有解决,大昌银行旗下的安宁保险交到了二公子手里,这两年在市场上份额不少,但是成本一直高企,所以马二先生找到红姨,红姨在亨通的时候,素有黑脸娘子之称。控制成本那是有名的,所以知道她被叫回家之后,这位就把脑筋动到她身上,通过人找到了她,请她加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