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大家拿了双薪,也并不买帐。
罗阿福摇头:「进生哥,你听听,你听听,工人们都是在白忙活,我跟你说,我实际上就是叶家人,我怎么舍得自家的钱往水里砸?知道这事行不通,所以不干?几家车行里办事最牢靠的,就是俊仁老弟了,他这里听话收了车子进来,现在都砸在手里了,他那个发愁啊!」
一辆车停了下来,霍春盛从车上下来,他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肩:「过来帮忙卸货。」
一个木箱从车上搬了下来。
叶应澜看见张寿康下车,她走过去:「张叔,来了。」
张叔脸苍白:「大小姐,我回去不坐飞机了,飞了一路,我吐了一路。」
「行,回去坐船。」叶应澜说。
吴根生听着嘈杂的声音,他回答了几个问题,又看向叶应澜:「大小姐,那个好消息,我是不是可以公布了?」
叶应澜点头,吴根生说:「这些问题,我想请兴裕行的新任总经理顾俊仁先生回答。顾先生将接替我成为兴裕行的总经理,他将总管由叶应澜女士独资的星洲、马六甲和槟城车行,另外也将管理由叶应澜女士控股的巴达维亚车行,还有协助管理由叶应澜女士参股的香港车行。」
这下场下譁然,罗阿福看着缓步走上台的顾俊仁,他又看叶应澜,再看叶老太爷,叶老太爷说:「我也不知道。」
顾俊仁走上台,看着下面的所有人:「各位,如同吴经理说的,在过去的一个月我们都很辛苦,很努力,但是我要说星洲车行拿双薪是实至名归,我们拿双薪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修理车间忙活了,没有结果的错,在我!我刚愎自用,作为车行总经理没有及时跟星洲沟通,以至于不知道星洲车行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并且解决了大部分。所以大家刚才的核心问题,第一,未来大部分的车都能修,小部分的车无法修,工时肯定照给。第二,但是修理旧卡车不是长期的,未来卡车维修会转入即将成立的兴隆行,所以大家也有选择,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试试,是想要待在跟以前一样拿一份还算不错的薪水,还是说想要拼命干活,凭着自己的劳力拿优厚的薪水。兴裕行以后负责车子销售和车子售后的保养和维修,兴隆行才是做旧卡车维修。大家努力一下,体会一下。」
他看向一个小伙子:「比如你,现在工钱是五十块,比外头拿二十多的人,过得要好。这个月能拿一百,下个月你做得多能拿一百五,但是你发现一百五太累了,你还是希望像以前一样,拿五十你也无所谓,那以后就选择留在车行,继续拿五十,可能成了老师傅可以拿一百到一百五,那时候是五六年以后的事了。大家要考虑的,真的是未来想留哪里的问题。总之,只要有本事,车行都有饭吃。」
罗阿福那张大肥脸上嵌着的一对绿豆眼,瞪得很大,看着上头的顾俊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顾俊仁笑着说:「星洲车行的张师傅到了,昨天大小姐拆的那个齿轮箱还在现场,我们一起去看张师傅和霍师傅一起修车,修完车,就该吃席了。」
叶应澜见他要下来,她立马走上去:「诸位,我必须说一句,星洲车行能修好车,不是张师傅本事大,我是跟在张师傅身边,一起修车的,当时都以为要放弃了,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找到了一位英国回来的专业人才,才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有时候,我们要看结果,有时候,我们要分析过程,槟城和星洲两家车行都在努力做事,但是一家缺了一点点的运气,这个时候我们要对努力一视同仁。现在,我们一起去看星洲和槟城两位大师傅,把车子齿轮箱装起来,这代表什么呢?代表了未来兴裕行下属车行会进行更多探讨和交流。」
车行后院已经摆了六张桌子,槟城车行最近没有大规模招工,所以还是二十几个伙计,加上今天的来宾和舞狮和请的大厨队伍也就四十多号人。
张师傅看向叶应澜:「大小姐亲自来装?」
叶应澜低头看自己:「我穿成这样,不太好动手。您来!」
「春盛,咱们老哥俩来。」张师傅说,「大小姐,你来解释原因,老头子笨口笨舌,谢先生的话,我也学不像。」
「好。」
叶应澜看着他们装配解释这个车型频繁发生这样问题的原因。
顾俊仁走到老太爷边上:「老爷,我跟您请罪。」
叶老太爷看他:「为什么跟我请罪?」
「我不听上司的命令,我行我素,明明自己没把事情做好,还联合罗经理将您找来,要当面指责大小姐?大小姐拆穿我的企图,反而没有动怒,还委以重任,我实在惭愧。」顾俊仁说。
「俊仁……你……」罗阿福短胖手指戳着顾俊仁说不出话。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请罪?你到现在还没清楚,谁是老闆?」叶老太爷淡淡地笑。
「当然知道,大小姐是老闆。只是,我们都是跟在您身边起来的管事,我……」
「这是你和你老闆之间的事,车行已经到应澜手里了,这是她的嫁妆,我做不了主,就是真的她做错了,你们叫我过来,也是白搭,今天我来本来就是想跟你们俩说清楚这件事的。」叶老太爷看着,低头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