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间房子没人住吗?」姜筱已经消了一大半气,再加上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给周祁深消除巴掌印上了,语气也就回归了正常。
「嗯,没人住。」周祁深跟在她后面,一边回復她的问题,一边跟佣人打电话要了两杯冰水。
周祁深的房间没有上锁,姜筱顺利地打开门,空间很大,装修风格跟他自己的公寓完全不一样,是温暖舒服的原木色调,家具也都是偏中式的风格。
周祁深就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温声解释:「老宅的每个房间基本都长这样。」
闻言,姜筱收回环顾打量的目光,瞅他一眼,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我又没问。」
注意力被书桌上摆放的三个相框给吸引,有一张周祁深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高中毕业照,另外一张便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周祁深捕捉到她的视线,就像是没听到刚才她的话一样,自顾自道:「我很久不住这了,应该是我妈给收拾的。」
姜筱走过去,拿起他高中时候的照片,背景是一所私立高中的大门口,周祁深穿着校服,手持鲜花端正站着,短髮寸头,帅气端正的脸上面无表情。
这所高中她知道,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有钱人的汇聚地,她也曾经在这读过一年,不过母亲去世后,她就转学到了外公所在的城市。
说起来,周祁深也算她半个学长了,只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
沉默片刻,姜筱努了努嘴,小声嘀咕了句:「你高中的时候挺像个学霸啊。」
意气风发少年郎,就是那个表情太不苟言笑了些,像个老成的小古板。
周祁深倒是不客气,懒洋洋地往窗户边一靠:「不是像,我就是。」
姜筱扯了扯嘴角,放下相框,觑过去一眼,哼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这时,送冰水上来的佣人敲响了房门,打断了两人的谈笑。
姜筱主动过去拿了装了两杯冰水的托盘,道了谢后便关上门,向后眼神示意周祁深去椅子上坐好,她则把托盘放在了柜子上,随后端起其中一杯,啪唧一下就贴在了周祁深左半边脸上。
装满冰块的玻璃杯凉爽无比,敷在些许红肿的脸上很是舒服。
「自己拿着敷脸。」说完这话,等周祁深自觉接过冰水后,姜筱便直接鬆开了手,她可不想劳累自己,挨了一巴掌的亏周祁深得自己受着。
周祁深听话地紧紧用玻璃杯贴着脸颊,抬眸看向无所事事的姜筱,眸色暗了暗,好心提醒道:「马上就到晚饭时间,这肿短时间应当不会消了。」
「先敷着呗,能消一些就消一些。」姜筱刚才仔细看了两眼,手掌印已然褪去不少,除了还有些异样的红以外,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空气里寂静在蔓延,没一会儿周祁深又凑上来,若有所值说:「筱筱,其实我的脚更疼。」
低沉的男声,像是贴着耳朵灌入,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
姜筱闻言垂眸,发现男人原本光洁的鞋面上,多了几道发灰的鞋印。
那是她刚刚踩的。
因为正在气头上,所以没控制好力道,估计挺疼的。
姜筱心虚了片刻,嘴硬地哼了哼:「活该。」
「嗯?」敛了声线的尾音里,勾着几分笑意。
姜筱美眸上挑,上下扫视两眼,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音:「难道不是?」
见状,周祁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顺应点头:「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筱才从椅子上起身,端着他的下巴左右对比了一下,冰敷还是有效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经被人打过。
但为了以防万一,姜筱还是给他换了杯新的冰水,「再敷一会儿。」
「我手冷。」周祁深颇为委屈的看着她。
似是为了印证他没说谎,伸手贴上了姜筱的手背,他的手心冰冷无比,姜筱被冻得激灵了一下,不光如此,他的脸颊也是冰冰凉。
姜筱眉心微微动了动,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到他露出弱势的一面,已然有了心软的迹象,可仍旧强硬地没鬆口,骂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蠢?不知道换一隻手拿吗?」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把水杯递给他,而是自己拿着杯口的位置贴在他脸上,过了一会儿,也没有让他接手的意思,口是心非的模样着实可爱。
一个装傻充愣,另一个愿意陪着装傻充楞,周祁深自下而上地仰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抿了抿唇角,忍了许久的笑意最后还是从嘴边溢出来。
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闷声道歉:「我刚才做了蠢事,老婆能不能原谅愚蠢的我?」
目光相交,姜筱的目光颤了颤,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能。」
「……」
抛出的橄榄枝径直掉在了地上,吃瘪的周祁深没再主动说话,只是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第30章 染红
周家的用餐区分为两个区域, 小孩子一桌,大人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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