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有些小小的惊讶,「你刚刚听到了?」
傅云简上前几步,想抬手去摸时慕的头髮,却被时慕一侧身闪开了。
「既然是家庭宠物,那就住在客厅里吧。我先睡了。」
时慕说完,侧身路过傅云简,然后快步回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房门还没关上,就被傅云简疾步追了上来,伸出一隻手挡在了门和门框之间。
时慕知道这人有时候对自己是很狠心的,她不敢关门,怕夹到他的手,表情也有些无奈,「喂,让你留在家里睡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该不会还想进我的房间吧?」
回答时慕的,是男人不容拒绝的一点一点推开门,然后慢慢挤身走了进来。
「我这隻大狗可是最忠心护主的,不守在主人身边睡觉,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现在傅云简的无赖愈发变本加厉,大有一副「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谁都赶不走」的架势。
时慕抚额,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总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傅云简闻言,美滋滋的退了出去,「老婆你等我!我马上就好!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就过来!」
等到傅云简走了之后,时慕啪一声把门关了,然后咔嚓一声从里面上了锁,心说我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等到傅云简美滋滋的洗完了澡,再去开主卧的门的时候,却发现主卧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完全打不开。
傅云简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里面传来时慕的声音,「这叫兵不厌诈。」
若是换了平时,傅云简说不定还要在门外撒泼打滚一番。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也从时慕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点疲惫。
想到今天中车劳顿,时慕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不想再打扰她,放了几句「狠话」之后便悻悻地去了客房。
时慕今天确实很累,可有的时候,人累到了一种地步,反而不想睡觉了。
她躺在床上,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明明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时母进手术室前对她的哀求,还有时雨嫣对她的一声声指责。
她虽然把话说的决绝,但他们的态度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时慕产生了一点影响。
时慕一直到了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睡着之后,也十分的不安稳。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时慕几次感觉自己被噩梦魇住了,却怎么都醒不过来,似乎沉溺在那黑色沼泽一样的噩梦中无法脱身。
直到感觉身旁传来一点暖意,时慕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不住的往那边挤,感觉到自己被融入了一个带着热意的怀抱,似乎那些折磨他的噩梦都离她远去了,她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简看着自己怀中眼底还带着青黑的时慕,心中一阵一阵的心疼。
备用钥匙被放在床头柜上,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睡到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隔着门板听到了时慕房间里不住的梦呓,还带着一点点的痛苦,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叫醒弟弟拿到了时慕房间的备用钥匙,进来就看到时慕在梦里都睡不安稳,眉头皱的紧紧的,眼角似乎还有一些湿意,似乎在梦中都有什么东西紧紧的困扰着她……
傅云简再没有了睡意,一言不发的盯着怀里的人。直到房间里的光线从朦朦胧胧的,变成了天光大亮。
阳光慢慢的透过没有拉好的窗帘,射入一条金色的线,房间里的温度随着太阳升起慢慢升高,无形当中带来一阵一阵的温馨与舒适。
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弟弟伸进一个脑袋来,傅云简抬起手指,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弟弟看到自己妈妈还在沉睡当中,又悄悄退了出去。
等时慕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她昨天晚上前半夜被噩梦折磨,后半夜倒是睡着了,因此起的有些晚了。
刚醒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有些朦胧,只感到周身暖洋洋的,忍不住朝着热源蹭了蹭,然后便听到了一声吸气的声音,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傅云简的怀里。
因为后半夜睡得好,时慕心情不错,甚至没有去追究傅云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道,「谁给你的备用钥匙?」
傅云简低笑一声:「当然是我的好儿子。」
时慕不置可否,爬起来披上一件外套,见傅云简还保持原样躺在床上,伸脚踢了踢他露在被子外的小腿,「你怎么还不起来?」
傅云简苦笑一声,「我维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全身都麻了,拉我一把。」
时慕伸手想把他拉起来,却没想到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突然一个用力——
时慕不仅没把他拉起来,自己还重新跌入了傅云简的怀里。
下面有被子做缓衝,时慕没感觉到疼,只是一隻大手突然抚上了她的头顶,很轻很轻地揉了揉,「你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傅云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哥哥正坐在玄关处自己穿鞋子,见傅云简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指了指厨房,「我今天想吃水煮蛋。」
傅云简生了个懒腰,「好嘞。」
片刻后,一家四口坐到了餐桌上。
傅云简替每个人都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吃过早餐之后,时慕准备去看看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