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张俭本人还活得好好的,最后寿正终寝。
可见名声的威力。
和「望门投止」、「破家相容」的张俭比起来,林道安这样的阵仗,实在是不值一提。
林道安的军队,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后等他到达京城的时候,周围的叛军们,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轻视他了。
而此刻,这些叛军们,也成功长驱直入,在京城外安寨扎营,围困住了京城。
这些叛乱的诸王,虽然对林道安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招揽感到不满,但是他们本身并没有把林道安当成一回事,毕竟在叛出黄旗军之前,林道安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亦没有优秀的战绩,他们在意的,也只是林道安的名声。
若是被大家认为是忠臣的林道安投靠了自己,必然会给朝廷和皇帝的威望带来重重一击。
可是如今不同了。
如今的林道安麾下,不再有小猫三两隻,而是有整整二十万大军。
足以给他们带来威胁。
而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的,便是林道安身上莫名其妙的感召力和吸引力。
这种感召力和吸引力,竟然能让一个原本没有任何功业的人,成为一个拥有二十万大军的统帅,着实是可怕。
「你们黄旗军,教出来的好士兵!」
诸王联军中,宏王大发雷霆。
「王爷息怒,」黄旗军主将告歉道,「过去,我也未曾料到这个小卒会有如此大的声势,引发如此变数……」
「怎么?」宏王一瞪眼睛,「你是觉得这不是你的错了?」
「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本王的错?」
「……卑职不敢有此意。」黄旗军主将硬邦邦地说道。
作为一军之主帅,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
当初投靠宏王,也是因为宏王三番两次对他礼贤下士,态度亲切,且为他怀才不遇、受朝廷猜忌,不能建功立业,只能去一下山沟沟里剿匪的遭遇感到惋惜,并且给他画了大饼,而他则终于感觉得遇明主,这才投靠了宏王。
可是自从出了林道安一事之后,宏王对他的态度就每况愈下。
黄旗军主将甚至常常能感受到宏王猜忌、怀疑的眼神。
到了现在,宏王甚至毫无理由,就会训斥他。
这让黄旗军主将如何能忍?
注意到黄旗军主将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怒火,见状,宏王的一个幕僚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那林道安在此前,不过是一无名小卒,钱总兵怕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无名小卒会在将来惹出大麻烦来呢?」
幕僚冲宏王使了个眼神,又笑着对黄旗军主将说道:「钱总兵,你也知道,王爷最近休息不好,心情烦闷,还望钱总兵您能够多多体谅……」
「如今大战在前,强敌在侧,我等更应该相互团结,钱总兵,您说是不是啊?」
得了幕僚的眼色后,宏王也意识到自己之前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了,不管怎样,钱总兵还是掌握了半数黄旗军的军权,得罪了他,万一他弃自己而去,或者直接砍下他的头颅去投靠其他王爷,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也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冲黄旗军主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告歉道:「是本王刚才言重了,唉,最近本王精神不济,竟然害得钱总兵生气,实在是本王的不是,还望钱总兵你见谅……」
见宏王言辞恳切地对自己道歉,钱总兵之前的怒火不知不觉也消了些,但还是一副硬邦邦的样子,抱拳对宏王回道:「卑职岂敢对王爷生气?」
听到这话,宏王再次好言道歉。
这才让钱总兵揭过不提。
待到钱总兵离开后,宏王顿时就变了一副脸色,直接挥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甩到了地上,勃然大怒道:
「无知莽夫!不过是仗着有几个兵,竟然还敢在本王面前摆脸色!」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幕僚连忙安抚道。
「如今大业未成,我们还需要这等莽夫的支持,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王爷您忍过这一时,待到将来,王爷您大业已成,到时候,您想怎么对这些莽夫,就能怎么对这些莽夫……」
宏王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这些武夫,真是可恨!」宏王一挥拳,恨恨道。
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愤怒了。
随即他转头对幕僚问道:「那林道安,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他?」
一想到林道安这个名字,宏王就觉得如鲠在喉。
因为林道安是从黄旗军中分裂出去的,象征着他的无能——不然为什么林道安宁可去效忠那个百无一用的皇帝,也不愿意来效忠他?
而且因为林道安的存在,宏王经常受到诸王联盟中其他反王的嘲讽,这让宏王如何不恨林道安?
而听到宏王,幕僚「嘿嘿」一笑,凑上前来,阴险地说道:「王爷,实不相瞒,小人有一计?」
「哦?」宏王没有想到幕僚真的有计策,顿时来了兴趣,冲幕僚问道,「什么计?」
幕僚:「那自然,是离间计。」
宏王:「离间计?」
幕僚:「不错。」
幕僚:「敢问王爷,这林道安自郸周县出发,出发时人数不过两万出头,可到临京城时,这人数却翻了十倍,王爷心中可有震动?其他王爷心中,可有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