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思索着有没有什么修炼宝地,突然想起了自己上京赶考时路过凌山省,那里的凌山虎妖王文人曾邀请他去做客,而他也答应了,既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修炼之处,不如先去那里拜访好了,也了结此诺。
他记得王文人所说的住处,是在凌山省化平府的松涧谷。
想着,林苏便施展缩地成寸,朝化平府赶去。
凌山虎妖,应该不会被他这一身道袍给吓到吧……
茫茫戈壁滩中,一阵风沙吹过,待风停沙沉之后,林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
凌山省。
高大的凌山松直入云霄,遮挡住了刺目的阳光,纵然是炎热夏天,凌山山脉内依旧清凉无比,林苏行走在林间官道上,鼻尖闻着凌山松上传来的清香,耳边听着夏蝉传来的阵阵鸣叫,周围的蚊虫皆避而远之。
有车轮声从前方传来,原来是一车商队,商队管事看着独自走在山间的清俊道士,不禁心生诧异。这凌山山脉地势错综复杂,四处是毒蛇猛兽,这青衣道士,怎么独自一人走在这山间?好生胆大。不过看着这人身上道袍,想着这些道士说不定有什么超常手段,便将疑惑压入心间,只是心生警惕,给周围汉子一个眼色。
这次跑商,可不能出差错。
双方越走越近,最后擦肩而过。管事鬆了一口气,放鬆下来,回头一看,路上哪里还有一个青衣道士?
管事心中惊疑不定,这青天白日的,莫非还见了鬼不成?
林苏一路走走停停,若只是单纯地赶路,实在枯燥,他便时不时地停下来,欣赏下途中的美景。
路过一山间野庙时,林苏却突然心中一动。
林苏走进庙中,这庙早已荒芜,供奉的也不知是哪路神灵,头都掉了,一手施诀,一手拿着一面镜子。
林苏绕到这神灵泥塑身后,看到一片壁画,画中雕樑画栋,儘是亭台楼阁,有一列婢女站在亭廊水榭中,手持花篮,皆低眉顺眼,恭谨安分。而水榭之中有一女子娇倚亭台上,云鬟雾鬓,她被众婢簇拥,拿起一个红绣球,面朝湖水,作欲掷状,亭下湖水里有赤色锦鲤聚集。
林苏看去,只见这女子背对着他,作低头状,以林苏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云鬓。
林苏站在这里许久,似乎是在欣赏这面壁画,等他终于欣赏完了,便转过身去,刚好看见这神灵泥塑手中的那面镜子,那镜子正对着这壁画。
林苏随意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太阳落下,夜晚重归于月下。
野庙外,有一群人匆匆赶来。
「快快快!晚上到了,大虫也要出来了,赶紧找个地方生火!」
「你们看,那里有个破庙!」
「走,赶紧走。」
「哎哟,臭小子,你踩我脚干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伙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这荒庙内。
他们一到破庙就连忙生起了火,火光照亮了周围环境,在这夜里暂时驱散了黑暗,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唉,总算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了。」为首的大鬍子汉子用手扇了扇风,鬆了口气。
「呸,要不是这小子,我们能在路上耽搁那么久,害得现在只能在这破庙落脚。」一黄脸汉子不满地看向一个瘦小少年,少年瑟缩了一下。
那汉子还在骂骂咧咧:「救人、救人,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要是大虫来了,就先把你俩扔在后头!」
「好了。」大鬍子汉子打断了那汉子的话,「有这火光,凌山的大虫是不会来攻击的,放心。」
「找几个人守夜,看好镖。」
原来这几个人是镖师。
「呦,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幅壁画呢?」生完火之后,大鬍子汉子,也就是镖头,便带着人查看这破庙,有一个镖师发现了这泥塑神像后的壁画,不禁惊嘆起来。
「他奶奶的,这壁画上的女人可真漂亮。」
只见这壁画上儘是亭台楼阁,有一列婢女站在亭廊中,手持花篮,皆拈花而笑,眉目含情,朱唇粉面,而水榭之中有一女子娇倚亭台上,云鬟雾鬓,杏脸桃腮,她被众婢簇拥,拿起一个红绣球,作欲掷状,亭下湖水里有赤色锦鲤聚集。虽拿着红绣球,她一张脸却望向众人,眼含秋水,绛唇如樱,夺魂摄魄,令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入此画中,一亲芳泽。
众镖师都围过去看,纷纷对画中女人的美丽惊嘆不已。
「要是能亲下这美人,我就算是死了也愿意。」一镖师痴痴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去,就算这些女人再漂亮,也是画里的,想亲近,你也只能去梦里亲近了!」大鬍子镖头笑话他。
镖头的话说的在理,毕竟这只是幅画,众镖师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壁画旁。
镖头分发了食物和水,给大家垫垫肚子,在这深山老林里,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没有力气可不行。
瘦小少年也分到了一些,然而他受到了众人排挤,只给了他一些残羹冷饭。少年什么也不说,他拿起水囊,将水送入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口中。
镖局里的镖师们都是身材魁梧的汉子,唯独少年最为瘦小,年纪也轻,原本镖局是看不上他的,但是他们发现少年跑得特别快,人也机灵,而且嗅觉灵敏,能辨别野兽,故而破格招了他,负责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