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殿下,妾如今只是九品奉仪,份例里已没有云锦了。」
「这样吗?」福盈眨眨眼,「那你升回去不就好了。」
见白奉仪不说话,福盈道:「我去同爹说。」
刘傅姆心下一凛,正要拦,就听白奉仪道:「妾犯了错处,本就是殿下罚妾呢。等殿下气消了,大抵就好了。」
「难得见着郡主,殿下想玩什么妾都陪着。」
刘傅姆见福盈玩得高兴,也不好强行赶走白奉仪,只得派人去与裴良玉说此事。
等宫人到了长平院,正想求见,便听说太子妃的母亲进宫,只得同文栀说了。
李夫人被裴良玉拉着一同坐在榻上:「殿下近来安好?」
「都好,就是有些想家里,」裴良玉笑道,「家中可都好?」
李夫人点了点头:「家中一向没什么要紧事,不然,我也不能递帖子进宫来看您。」
「那女儿可要盼着家中一直平安无事,娘才能常来。」
「你呀,」殿中伺候的,只留了青罗,裴良玉又一如从前在家中的亲昵,李夫人便把心内的几分紧张也都去了,「除了赘婿,你听过哪家的丈母娘常往女儿家走的?」
「未必没有,只是娘平日不曾听说。」
「罢了,总说不过你。」
裴良玉面上露出几分得意,而后又问:「眼看就入冬了,各家明年考会试的,可都平安到了?」
「都到了,今年头一年,各家来的不多,李氏两人,沈氏三人,谢氏两人,王氏一人,咱们家也有两人。」
李夫人说着,又看了青罗一眼,等青罗迴避,方同裴良玉道:「你小舅舅叫我给你传话。」
「什么?」
「他说重阳那日,见你和皇孙、郡主都有些亲密,可是如此?」
裴良玉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事:「福瑜待我亲近些,福盈有些时好时坏,但其实都是好孩子。」
李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你小舅舅叫你待他们疏远些,不要太过亲近,只做一般继母继子女就是。你爹也是这个意思。」
「娘?」裴良玉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李夫人意有所指道:「你小舅舅将要引你爹入朝,日后慢慢的,咱们家亲戚在朝中多了,皇孙郡主渐渐大了,他们是帮你还是帮嫡亲的外祖?」
「不管是为了朝堂,还是单为了你,王家都是避不过去的。你该知道,陈家才是咱们一边的。」
裴良玉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可是……」
「等转过年正月,皇孙与郡主就满四岁了,」李夫人嘆了口气,「母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便是面上冷淡,心却总是软的,但这事,你必须听你爹和小舅舅的,知道吗。」
见裴良玉低头不语,李夫人又嘆了一句:「你也别觉得这话不好听,孩子慢慢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你却还用旧眼光看他们,定然是要吃亏的。」
「与其到时候因为孩子的选择伤心,不如此时就不要放进去多少心思。」
「你进了宫,就得清醒些过活,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的了。」
这话说得,裴良玉就有些不服气了:「娘这意思,女儿过得就不清醒了?」
李夫人觑她一眼:「清醒归清醒,却需要人时时敲打着才行。」
「娘,」裴良玉撒娇道,「您容我再好好想想。」
「您方才提起,小舅舅要引爹入朝?什么时候?」
「应当是快了,」李夫人想了想道,「你小舅舅已经写好了摺子,却说要过上几日,才是时机。」
「过几日?」裴良玉忽然想起重阳那日,齐瑄说的话,「小舅舅可是又参了什么人?」
李夫人听了,面上添了几分古怪:「你小舅舅成日没事,出门转转就回来写摺子,大抵就是参人,可写了谁,参了谁,他让人直接递到了皇帝案前,谁也不知道。」
裴良玉微微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那小舅舅怎么知道,过几日就是时机了?」
「昨儿京中出了件大事,」李夫人道,「你在宫中许还不知,有人上京兆府击鼓鸣冤,状告户部郎中纵奴行凶。」
等继续听李夫人多说几句,裴良玉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户部郎中本就执掌户口、土田等事,但他借着职位便利中饱私囊,还逼死了人,如今苦主进京,还击鼓鸣冤,可不就该他报应到了?
「这样的人,早该抓了!」
见裴良玉生气,李夫人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是吗,一个小小五品郎中,就敢这样大胆。」
裴良玉摇了摇头:「一个五品侍郎,怕是没这么大的胆子,怕是背后还有人在。」
「我儿说的是,」李夫人见裴良玉感兴趣,便道,「等这事了了,我再进宫说与你听。」
事情牵扯到户部郎中,又响了登闻鼓,便是上达天听,必然不会草草了结,裴良玉身在宫中,听到消息怕还比李夫人更快,但面对李夫人,她巴不得能有藉口让她多进宫来,自然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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