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玉看了看时辰,还不到去接太后的时候,却也不想只在殿内与皇后说话,便寻了个看看福盈姐弟的由头,轻易被皇后放了出来。
裴良玉走出正殿,才鬆了口气,就瞧见了廊下还未离开的礼郡王妃。
「太子妃真是好本事,才嫁进宫几日,便能得皇后娘娘这样喜欢。」
「礼郡王妃这话,本宫有些听不明白,母后一向是个慈善人,最是好相处的,本宫又是她儿媳,母后喜欢本宫,又有什么不对?」
这话裴良玉说的违心,可这是在凤仪宫,又是面对着挑事的礼郡王妃,她自然得说得越漂亮越好。
「所以说太子妃命好,」礼郡王妃板着脸问,「拿着别人的命格四处宣扬,我还是头回见着。」
「这就不劳礼郡王妃操心了,」裴良玉想起当初因重新批命而起的种种流言,「虽说本宫不信命,可为什么两次批命,一句同样的话,会在不同的人身上,怕是礼郡王妃该回去问问颖侯才是。」
见礼郡王妃面色凝重,裴良玉轻声道:「毕竟本宫家里,和钦天监可没什么关係。」
裴良玉和礼郡王妃擦身而过,去了后殿。比起前头,这里的确清净许多,连喧嚣都少了。
后殿的宫人见她来,忙迎了过来:「方才有几家小公子在,皇孙与郡主也跟着玩了一阵,这会儿正休息着。」
裴良玉进去瞧了瞧,果真瞧见姐弟俩都睡着,想了想,索性吩咐文栀留在此处:「过会儿福盈福瑜醒了,你替他们抿抿头髮。」
因在廊下时被耽搁了一会儿,裴良玉回来的时间恰恰好,皇帝那边传了消息,要去长乐宫迎太后了,皇后正准备动身。
「正要派人去叫你。」
「可见儿臣与母后心有灵犀,」裴良玉走近了些,「儿臣去时,两个孩子都睡下了,想是方才玩得累了。」
皇后点了点头:「时辰还早,让他们睡吧。方才听说你在廊下遇见礼郡王妃了?」
「就知道瞒不过母后,」裴良玉轻描淡写道,「礼郡王妃也太重命格了些。」
皇后点了点头:「今日你应对得不错。」
「不如母后多矣,儿臣还有得学呢。」
裴良玉与皇后在半道上遇见了皇帝和齐瑄,而后便合到一处,同往长乐宫接了太后,方往抱霜园去。
到了抱霜园,人多了不少,礼郡王妃与英王妃也没再闹什么么蛾子。
不过宴席过半,皇后还是同皇帝说起英王立世子之事。
「英王妃说,两个孩子想先立业再成家,臣妾便想着,他家老大就是嫡长子,皇上素日也曾夸过的,这做了世子,也算是立业了,异日再挑个好姑娘,英王也就不必担心了。」
皇帝听得此言,也笑着同英王举杯:「嫡长子承嗣,乃是祖制,皇弟如何想的?」
话赶话到嘴边,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英王自然只能说皇帝说的是了。
有促狭的王妃,听得此言,当场起身恭喜英王妃得偿所愿。
一旁的众位王爷虽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好似明白了什么,虽已心照不宣,却也只当难得糊涂。
倒是齐瑄见状,猜出什么,隔着两个孩子轻声问裴良玉:「英王妃为难你了?」
裴良玉看了一眼偷听的两个孩子,将英王妃的话换了种说法:「说了几句噁心话,撺掇着我借亲自养育的名头,插手福盈福瑜的教养。」
「不是我说,东宫这么多伺候的下人、师者,哪一个不比我懂如何照顾孩子?」
裴良玉这话出口,齐瑄大致猜到英王妃说的什么话了。不过按英王妃的为人与亲缘,怕还是想噁心裴良玉的多些。
「你放心,英王世子的事,孤管定了。」
裴良玉含笑低头,正看见福瑜悄悄夹了一小块点心往自己碗里放,他手上力道不足,还险些落在外头。
福盈偏头瞧见,歪头茫然的看了福瑜一眼,也舀了一大勺她最讨厌的青菜放到裴良玉碗中。
齐瑄好容易才压住脸色。先夸了福瑜一句,才同福盈道:「明儿中午,只许用炒青菜。」
这一晚的宫宴,除了英王妃和福瑜外,大抵都还算满意。
裴良玉作为太子妃,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尤其东宫一家子相似的佩饰,和福盈福瑜为裴良玉夹菜的举动,都让众皇亲对裴良玉评价甚好。
待到宫宴过后,回到东宫,歇了一日,裴良玉便将处置那两个多嘴宫女的事提到了当前。
「既是有人吐了程司闺身边的女史出来,便先把那女史一併拿了。」
给钱掌正传话的人出去,青罗小心问道:「殿下,这会儿应是司闺司理事之时,让钱掌正将那女史带来,只怕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裴良玉点了点手边册子,半点不在意,「抓人若不大张旗鼓的抓,还有什么意思。」
「你让人盯着司闺司,两个司闺有什么举动,及时来回。」
「是。」
裴良玉在长平殿中又坐了一阵,钱掌正才领着一干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奴婢参见殿下。」
「起吧,」裴良玉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个人,示意钱掌正将事情一一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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