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齐轩说:「没找到血玉咒的位置,但恰好遇到了张公子的弟弟。」
话音刚落,张秀秀就和胞弟走了过来,两人的面容果然有几分相似。
「鄙人张南星,多谢各位道友替鄙人照顾兄长。」
说话的少年一身白衣,浅笑细语,书卷气很浓,不似修士,倒像个凡间书生,看上去温温柔柔没什么杀伤力。
「阁下客气了。」姜翎说。
「夏医师,你的伤怎么样了?」张秀秀关切地询问。
夏且歌虚弱地摆手:「没有大碍。」
「夏医师是个好人。」张秀秀扭头笑吟吟地说,「我打伤了她,还抢走了她的宝物,她竟然还能不计前嫌救我。」
姜翎一愣,对这人的印象瞬间下降不少。
可张南星闻言,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说:「夏医师真是医者仁心。」
夏且歌说:「我是医师,救人不论身份,这是我的原则。如果每救一个人都要分清好坏,我想我是没这个能力的。」
张秀秀嘆息道:「像你这样,岂不是会很危险?」
「或许吧。」夏且歌说,「我的确遇到过很多想杀了我,或者差点杀了我的人。」
「可那又怎样?」
她说得风轻云淡,琉璃似的眼眸,透出一种近乎漠然的豁达。
「人固有一死,何须在意。」
张秀秀微微地笑了。
这一瞬间,姜翎忽然明白,莫齐轩所说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她的内心同样升起一股强烈的异样感,在触及张秀秀冷冽的琥珀色双眸时,这种感觉更是达到顶峰。
眼前这个人,就像……
一个没有感情,却冲你微笑的人偶。
「大恩不言谢,待到出了这秘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报答几位。」张秀秀拱手道,「既然南星已经找到我,那就我们就先不打扰大家,告辞。」
几人纷纷拱手:「后会有期。」
等两人走了很远,姜翎才收回目光,问道:「且歌,你在给张公子疗伤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且歌不解,但还是诚实回答:「没有,一切正常。」
莫齐轩在一旁道:「人都走了就算了,要么是他真的没问题,要么是他的强大远超我们的层级。」
总而言之,不是他们该深入了解的事。
「我们该走了!」殷三两在前面喊,「我算出准确的位置了!」
姜翎抬头,只见殷三两和谢温韦他们围成一圈,所有人的灵力汇聚起来,半空的花纹波动,浮现出奇怪的图案。
她走过去,道:「好,那就走吧。」
又问:「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血玉咒吗?」
殷三两摇头:「我们进来单纯是为了历练,所以也没有特意找这东西,不巧之前遇见祝欢颜这傻瓜,他不仅迷路,还把金毛猿引了出来,这才沦落至此。多亏你们出手相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祝欢颜一听这话,脏兮兮的漂亮脸蛋顿时狰狞起来:「你说什么?!要不是你故意气我,我能用狂霸流星锤把金毛猿砸出来?」
殷三两冷笑一声,反唇相讥:「说你怎么了?你个蠢材傻叉,遇见你算我晦气!滚远点别惹老娘!」
「你个老妖婆!吃我一记黑虎掏心!」
两人一言不合,又乒桌球乓打起来,剩下掩星岛的弟子都习以为常地露出死鱼眼,耐心等待打斗结束。
姜翎眨眨眼,看着这一幕,颇觉稀奇好笑,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殷三两这么活泼,印象里她一直是沉闷的模样。
不过再仔细一想,方才的战斗中,她始终死死挡在掩星岛的弟子面前,不让他们受到伤害,确乎和先前互相明争暗斗的样子不同。
原来大家都变了很多。
……
虽然确定了具体位置,但血玉咒并不容易找到。
按殷三两的说法,它藏在另一座山谷的最深处,而那里有妖兽精怪镇压,鲜少有人涉足。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且都是一品宗门培养出的亲传弟子,多少有些保命的手段,彼此照应下来,竟也跋山涉水摸索到了地方。
看着面前阴森可怖的树林,谢温韦忍不住咋舌:「我说三两,你这算得准吗?」
殷三两面无表情:「两成可能。」
谢温韦瞪大眼睛:「之前不还是三成?」
殷三两翻了个白眼:「两成就不错啦,再等会说不定清零了!」
谢温韦差点吐血:「师父说得对,你们掩星岛没一个靠谱的!」
不料这话一出,所有在场的掩星岛弟子,居然情不自禁一同点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谢温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单百潼问。
莫齐轩说:「先找个地方埋伏,看看情况。」
师寻绿说:「臣附议。」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意见,于是找了个宽敞点的山洞,布下结界暂且当做休息的地方。
据殷三两的演算,这里应该凶险万分,可他们现在来了,才发现连灵兽的踪影都没有,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三日后。
姜翎搜查完一片树林的情况,回到山洞外和大家集合。
乐玉珂说:「我这边没有发现血玉咒的气息。」
夏且歌说:「我也没有。」